第70章 楚幼薇

作者:电子鱿鱼
  陈九斤四下看了看,特意挑了个离张小玲远的位置,把我拉到一边。

  张小玲白了一眼我们,大概意思是你们不想讲老娘还不想听呢!然后就自顾自吃酒去了。

  “李兄弟,你放心,这王麻子就是个杂耍出身的贱骨头!”陈九斤灌了口酒,咬牙切齿道,“当年在街头卖艺混不下去,才改投我们要门。”

  我摩挲着酒杯,不动声色地听着。

  杂耍。

  也就是金、皮、彩、挂、平、团、调、柳中的挂门。

  挂行又分支、拉、戳、点四门。

  行走江湖卖艺的就是点行,点行又分“清挂子”和“挑将汉”,清挂子是单纯打把式卖艺,挑将汉则是卖艺之外兼卖野药,大力丸,虎骨酒,狗皮膏之类的。

  显然,这王麻子由挂门转要门,在江湖中属于欺师叛祖的行径了。

  “那狗日的会耍飞镖,堂主就看重他这点本事。”老九的手指在桌上重重敲着,他满脸愤懑:“现在堂主病重,他整天端茶倒水,把堂主伺候得服服帖帖。我连堂主的面都见不上!”

  我挑了挑眉:“我记得不错的话,丐帮堂主之位不是还要兄弟们投票吗?难道以前的规矩改了?”

  “话是这么说...”老九突然压低声音,有些为难地说:“陈兄弟,这年代不是过去了,现在重义气的不多,”他说着伸出手捻了两下,“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能把输给王麻子的钱赢回来,就能打点那些看不惯他的兄弟。”

  我轻轻摩挲着下巴,揣思着陈九斤的话。

  王麻子会一手飞镖。

  这可就有点棘手了。

  对方不光是会出千,更曾是挂门的武把式。

  来历绝不像陈九斤说的这么简单。

  陈九斤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郑重其事道:“下个月初二,城东老茶馆。李兄弟,只要你帮我这一把,我当上堂主后,往后东城十二个堂口,三四百号人,任你差遣!”

  我轻轻抽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暗惊,这河州城居然有这么多乞丐?一个小小的东门堂口,就有四百来人,心中随惊,面上却假装浑不在意道:“九爷,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你也看出来了,我这赌场最近肯定会忙的一塌糊涂,不一定能抽身。”

  老九突然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李兄弟,事关重大,老九这条命就押在你身上了!”

  他起身又对我行了个江湖礼,这才终于带着那些个小乞丐们走出了大门。

  我盯着桌上的空酒杯,若有所思……

  赌场头一天开业,十分热闹。

  阿虎喜饮酒,喝了个伶仃大醉。

  醉前更是非要拉着张小玲陪他喝,张小玲倒也不介意,端起酒坛子就灌了大半坛,这阵仗就连阿虎看了都作揖求饶。

  金河周围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捧场,就连金牙都来了。

  不过面对他的示好我没工夫搭理。

  金河洗浴和地下赌场更是人满为患,陈瑶等人忙得不可开交。

  等人散去,赌厅的喧嚣渐渐平息时,已是深夜。

  我独自坐在二楼办公室,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桌上的白纸上画着要门几大势力的分布图——东门陈九斤,西门瘸腿张,南门哑巴李,北门独眼王。

  我拉开钢笔盖儿,笔尖在东门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要在这河州站稳脚跟,最终成为爷,要门绝对是绕不过去的坎。

  光东门就有四百人,那整个河州城的堂口加起来,竟有一千多号人。

  我实在是想不到,都现在这个时代了,要门竟然还有如此庞大的势力。

  下个月初二,没几天了。

  陈九斤虽然是个赌棍,但若能扶他上位...多出几百人来支持,或许也是个捷径。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荷官制服的娇小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约莫十八九岁,身材瘦小,梳着简单的马尾辫,清秀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宝、宝哥...”她的声音细若蚊鸣,手指紧张地绞着制服下摆。

  我放下钢笔,抬眼打量她。

  这姑娘我有点印象,是前两天新招的荷官,好像叫……

  “你是...楚幼薇?”

  她猛地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慌乱地低下头:“是...是的。宝哥您...您记得我...大家都叫我小鱼儿,没人记得我名字。”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有事?”

  楚幼薇咬着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我...我想预支一点工资...他们都说您最好说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奶奶...奶奶要钱买药...”

  我注意到她说话时肩膀不自觉地瑟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制服对她来说似乎大了半号,衬得她更加瘦小。

  “要多少?”我拉开抽屉。

  “一...一千五...”她说完立刻补充道,“下个月发工资您直接扣!我...我可以多加班...”

  我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数出三千,推到她面前。

  楚幼薇盯着那叠钞票,眼睛瞪得圆圆的:“太...太多了...”

  “拿着。”我点了根烟,“明天开始你去VIP厅发牌,那边工资更高。”

  她慌乱地摆手,脸直接红到了耳根:“我...我不行的...VIP厅都是大客人...”

  “我说你行你就行。”我吐出一口烟圈,半开玩笑地盯着她,“怎么,不信我的眼光?”

  楚幼薇急得眼眶都红了,连连解释道:“不是的!我...我怕给宝哥丢人...”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莫名觉得有趣,拿烟的手朝她招了招:“过来。”

  她战战兢兢地走到桌前,我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冰凉。

  “你以前...”我的拇指在她虎口处摩挲,“练过杂耍?”

  楚幼薇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您...您怎么...”

  她说着又低下了头,不敢看我:“我爸爸以前是卖艺的,会些杂耍功夫,所以小时候我就学了一段日子,想着也能补贴家用,后来…后来…”她说着咬了咬嘴唇,嗓音有些颤抖:“后来他就丢下我和妈妈走了……”

  我没接她的话。

  我掐灭烟头,而是自顾自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撕开包装后我把牌摊在桌上。

  “看好了,最简单的上下切牌。”

  我把手指压住牌堆两端,轻轻一掰,牌堆整齐地分成两叠。

  手腕翻转,两叠牌“唰”地交错在一起。

  一个简单的花式洗牌法。

  楚幼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唇不自觉地跟着我的动作微微翕动。

  “你来试试。”我把扑克牌推给她。

  “哦…哦好。”她接过牌的手指微微发抖,切牌时上半叠牌歪歪斜斜地滑落。

  “手腕放松。”我抓住她的手腕,纠正她的姿势,“别用蛮力,洗牌讲究一个巧字,越是用力越洗不好,放松点不要紧张。”

  楚幼薇点了点头,轻轻深呼吸了一口气。

  令人意外的是,第三次尝试时,她的动作突然流畅起来。

  牌堆在她手中像被施了魔法,上下两叠严丝合缝地交错在一起,十分流畅。

  我挑了挑眉:“不错。现在试试洗牌。”

  我示范了一个最基础的鸽尾式洗牌。

  牌堆在手中交错落下,像展开的扇子。

  楚幼薇深吸一口气,模仿着我的动作。

  第一次尝试时牌飞得到处都是,她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我捡起牌,“继续。”

  令我惊奇的是第二次,那些牌在楚幼薇的手中就像听话的孩子,整整齐齐地交错落下。

  “宝哥...是这样吗?”她小声问道,手上动作却没停。

  牌在她指间翻飞,竟然比一些职业荷官还洗得还要整齐均匀。

  要知道楚幼薇才刚刚入职不久。

  我盯着她灵巧的手指,突然说:“再洗一次。”

  这一次,她洗牌的速度快得惊人。

  五十四张牌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次交错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更让我惊讶的是,她不知何时已经学会了单手切牌,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你以前真没学过?”我忍不住问道。

  她摇摇头,马尾辫跟着轻轻晃动:“就是...就是觉得这些牌很听话...”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默默地抽出一张红桃A,轻轻一弹,纸牌旋转着飞向空中。

  还没等我去接,楚幼薇的手指已经闪电般探出,稳稳地夹住了下落的牌。

  这一刻,我确信两件事:

  第一,这丫头是个天生的赌术奇才;

  第二,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因为普通人不可能在第一次接触纸牌时,就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

  莫非是先前练杂耍打下的基础?

  我松开手,“明天去找陈瑶,让她教你几手发牌洗牌的技巧。VIP厅的客人...喜欢看这个。”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还有事?”我挑眉。

  “没...没了!”她如梦初醒,抓起钱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宝哥!我...我一定好好干!”

  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我又点上了一根烟,往后一靠,目光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团团升腾着的烟雾笼罩了整个狭小的办公室。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陈九斤说那王麻子曾是挂门之人,后来混不下去改投的要门。

  莫非……楚幼薇这丫头,和他有什么联系不成。

  很快我笑着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个姓王。

  一个姓楚,八竿子打不着的姓。

  能有什么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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