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猪
作者:电子鱿鱼
很快就到了和徐晴雪约定的赴约时间。
她给我发来讯息,让我在大厅门口等着她。
大约四十分钟过后,徐晴雪提着手提包从楼上下来。
她打扮得很精致,脸上画着雅致的淡妆,将头发盘起。
身上是干练的职业套装,衬得肌肤如雪,红唇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刀。
腿上裹着油亮丝袜,将腿部包裹得圆润紧致。
“上车,出发。”
她走到我跟前,干脆地说。
大厅外门口,停着一辆进口版本的沃尔沃S90。
这个时候沃尔沃引进国内也不过才区区几年,S90的售价更是高达百万。
我不禁多看了两眼,苏九娘对车不感兴趣,因此我还真没坐过好车。
徐晴雪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扔给了我,“十万块的赌资,输了算我的。”
我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揣在了怀里。
见我如此淡定,徐晴雪脸上也生出一些疑窦。
照常理来说,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在见到这么多的现金时,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淡定才对。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
坐在静谧的副驾驶,片刻后,我问道:“能抽烟吗?”
徐晴雪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扶了扶墨镜,冲我笑道:
“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坐我副驾的男人,还想蹬鼻子上脸?”
听罢这话,我只得悻悻然拿出已经伸向兜里的手。
毕竟她是领导,她说了算。
“破例一次,抽吧,免得你紧张。”徐晴雪看了我一眼,又说道。
我倒是不紧张,只不过和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人共处一室,难免有些尴尬,我无非是想借此来找点事情做。
“徐总,今天这两人是什么来头?”我也没跟她客气,点燃了一只中华,然后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越少,对你越好。”
我没再搭话。
前天听徐晴雪说,这两人是港商。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最初的老千就是从澳、港开始出现并流行的,最初的一代赌王、二代赌王、到现在的三四代赌王,无一例外都是从这两地出来的。
这几代赌王,通过一生赌博生涯,最终只总结出八个字:
“逢赌必输”
“不赌为赢。”
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逐渐的内地里的老千高手也不在少数。
当然,内地的千术高手,往往都藏在民间。
因此,来自离赌最近的港、澳两地的赌客,最是不可轻视。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徐晴雪将车开进了一个地下车库,是城北的锦江饭店地下车库。
我万万不会想到,这个在河州算得上是顶级的高档饭店。
里面居然也有赌场档子。
锦江饭店的地下赌厅比想象中隐蔽。
进入地下车库之后,徐晴雪带着我七转八拐,然后走进了一部电梯,直下地下八层。
电梯开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徐晴雪掏出三个蓝色筹码,我也有样学样地拿出她先前给我的三枚筹码。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水晶吊灯下,一张红木麻将桌泛着冷光。
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左手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消瘦男人,西装笔挺,腕间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金表。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码牌,动作优雅得像在泡茶。
右手边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粗粝的手指间夹着雪茄,眯着眼打量我。
“来了?”
徐晴雪微笑着点了点头,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坐在上首,随即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徐晴雪吐出一口烟,冲我抬了抬下巴,“随便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麻将牌——广东麻将,清一色混碰,底注五千。
瘦一些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这位是?”
“我弟弟。”徐晴雪轻笑,“带他来见见世面。”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徐姐的弟弟?会不会玩啊?”
“勉强知道些规则。”我面无表情道。
我对于这些所谓大人物之间的打官腔毫无兴趣,牌场上才是我的主场。
当然,我今日没打算出千,也不会出千。
??——游戏开始。??
没打几局,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甚至说是有点反常。
前三圈,徐晴雪一直在输。
她故意打出生张,放炮给港商,甚至能胡的牌也要拆了打出去。
光头壮汉赢得眉开眼笑,雪茄灰掉在筹码上都不在意。
“徐姐今天手气不行啊。”港商推了推眼镜,笑容意味深长。
徐晴雪抿了口红酒,红唇微扬:“手气不好,但心情好。”
我有些疑惑不解,难道徐晴雪在喂猪???
喂猪的意思就是先让对手赢,让他们放松警惕,等到最后一把,再一把杀回来。
可问题是……这两个人,真的会上当吗?
徐晴雪还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见状,我也没所谓的心态,全凭手气,能赢就赢,输了也无所谓。
反而是我这种混子在牌场上,还赢了两万多块钱。
第四圈开始,光头突然换了洗牌手法。
他的小指在牌堆上轻轻一划,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我注意到了——??他在做牌。??
徐晴雪似乎也发现了,但她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又故意点了一炮。
光头壮汉笑得猖狂:“徐姐,再这么输下去,你弟弟要心疼了。”
接下来的牌局让我眉头微皱——徐晴雪确实在故意输钱。
她能胡的牌拆了打,该碰的不碰,甚至连续给港商点了三把炮。
短短两小时,她已经输了近二十万。
“徐姐...“我忍不住低声提醒。
她却在桌下用高跟鞋尖轻轻蹭我的小腿,眼神示意我别多嘴。
大概打到了半夜三点多,徐晴雪桌上的钱,已经输得所剩无几。
光头赢得满面红光,他笑嘻嘻地望着徐晴雪:“徐小姐,要不要再借点?”
“唉,今天确实是点子有点背。”徐晴雪突然站起身,脸色有些疲惫。
“不打了,今天先到这吧,明天我带个朋友来翻本。”
离开时,港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兄弟,明天见。”
走出锦江饭店,我明白了徐晴雪的用意,她是想杀这两个港佬的肥猪。
杀猪,在民间赌档中很常见,也叫做“做局”。
通过出千、联手设套等手段诱骗赌客入局,一旦被套之人上头,少则损失惨重,重则倾家荡产。
前些年的澳岛就非常流行一种杀猪盘。
澳岛赌场贵宾厅与中介也就是俗称“叠码仔”来合作,针对内地富豪设局。
改革开放之后,内地富裕了一大批商人,这些人就是他们的目标。
??这种杀猪盘的运作模式?大致是以“免费旅游”“高额返利”吸引富豪赴澳赌博。
中介与赌场合谋在赌具上作弊,或利用心理战术诱使持续加注。
杀大放小,来操控结果,然后再通过借贷、操控赌局等方式使其欠下巨债。
记得前两年,就有一些港岛的艺人,被杀猪欠下高额赌债,落得个不得不卖身给影视公司打工还钱的惨剧。
曾经我问过苏九娘一个问题:
赌的本质是什么?
她只回了我一个字——
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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