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咱们都能有以后

  师锦鲤进入梦乡时，第一批量产青霉素，被秘密送往龙国各地最急需的地方。

  几天后，这些“希望的种子”开始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华北，某野战军后方医院。

  帐篷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浓重的草药味。

  军医苦着脸，正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战士发愁。

  这位同志大腿中弹，虽然取出了弹片，但伤口严重感染，高烧不退，整个人现在就像一块燃烧的炭。

  磺胺粉已经用了，但效果微乎其微。

  截肢，或许是现在唯一能保命的办法，但眼前的同志，才十八岁。

  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腿，以后可咋办啊？

  军医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这时院长亲自拿来一个保温箱，里面整齐码放着贴着龙国标签的小瓶。

  “试试这个，刚从燕京送到的，咱们自己产的青霉素。”

  军医接过小瓶子的手有些抖，小心翼翼地按照说明书稀释药粉，给战士做了皮试后，进行了肌肉注射。

  军医看着昏迷不醒的小战士，呢喃着，为对方打气：“可一定要撑住啊，同志......”

  第二天清晨，刚照顾完其他战士的军医小跑着进了帐篷。

  他伸手摸了摸小战士的额头，虽然还在低烧，但不再烫手了。

  再检查了下伤口，红肿范围明显缩小，脓液也减少了。

  “醒了，他醒了！”旁边的小护士惊喜地低呼。

  小战士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医、医生......我渴......”

  军医这个见惯了生死，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握住战士没受伤的手，声音哽咽：“好，好小子！你可算活过来了！你这条腿，保住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临时医院。

  那些原本因为缺药而只能硬扛的伤员们，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一个原本要被截肢的老兵，看着自己的伤腿，突然用没受伤的胳膊撑起身子，对着燕京的方向，喊了一声：“新社会万岁！龙国万岁！”

  病房里的战士们，都跟着喊了起来。

  隔壁的病房听见动静，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临时医院里，只剩下“祖国万岁”的呐喊声。

  在龙国的漠南，察蒙疫区边缘的一个小村庄外，防疫队的卡车停下。

  防疫队长跳下车，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铁皮箱。

  村里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鼠疫借着寒风肆虐，几乎家家戴孝，人人自危。

  “药！上级派药来了！咱们龙国自己产的青霉素！”

  他跑进村子，扯着嗓子高喊着，声音在死寂的村庄里格外响亮。

  村民们躲在门窗后，眼神麻木。

  之前也不是没来过人，可除了发口罩、消毒，对那些已经躺倒的人，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

  队长也没在意乡亲们的态度，他带着队员直接冲进病情最重的一户。

  蒙古包里，老人已经意识模糊，身上出现了可怕的黑斑，呼吸微弱。

  家里人跪在一旁，默默垂泪，与老人进行最后的道别。

  看着防疫队的人进来，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队长迅速给老人注射了青霉素，并安排了看守老人观察情况的同志。

  第二天下午，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老人，眼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爸！”

  老人的儿子扑到床边，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这消息传的很快，重新点燃了老乡们的求生意志。

  躲在家里的人纷纷跑出来，团团围住了防疫队。

  “医生同志，请救救我娘！”

  “先给我的孩子打针吧，求求你们了！”

  几个年纪大的村民，更是直接朝着燕京的方向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地磕着头。

  “活菩萨！新政府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我们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距离燕京最近的津海，公立医院的儿科病房里，因为肺炎链球菌引起败血症的小石头，已经昏迷两天。

  他的母亲守在病床边，肿得像趣儿的眼睛里，眼泪都快流干了。

  医生之前委婉地表示，孩子活下去的希望不大了。

  毕竟，他们这种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进口的青霉素。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王婶。”护士在门口喊道：“带孩子去治疗室，有新药来了。”

  王婶茫然地抬起头，像个木偶一样，抱着气息微弱的孩子跟了过去。

  当她看到医生拿出的药瓶，她紧张地问道：“医生，这、这药贵不贵？我们......”

  说着，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负责注射的医生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同志，放心吧，这是咱们国家自己生产的，不贵。”

  “而且国家说了，优先给孩子用，家里困难的，还能减免一半的药费呢。”

  在王婶愣怔的时候，医生已经将药液缓缓推入小石头瘦小的身体。

  而忐忑的母亲，则是紧紧抱着孩子，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她感到怀里的孩子动了动。

  低头一看，小石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娘，饿......”

  王婶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又哭又笑，不住地对着医生护士鞠躬：“谢谢医生同志，谢谢护士同志！”

  “谢谢......谢谢咱们国家！娃啊，你生到好时候了啊......”

  而在看见缴费单据的时候，王婶子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

  她看着走廊里其他焦急的病患家属，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了，我儿子好了，是咱们龙国自己的药救的！”

  她朝着燕京的方向，颤抖的手挥舞着单据：“咱们以后......以后再也不用求着那些死贵的洋药了！”

  各地人民望向的燕京，临时改造安置点也分到了第一批青霉素。

  齐欢端着药盘，走进一间由旧厢房改成的病房，屋里躺着几个病重的姐妹。

  趣儿的情况最严重，她之前被迫堕胎，引发严重感染，高烧反复，伤口溃烂流脓。

  整个人瘦脱了形，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

  “趣儿，该打针了。”齐欢轻声说，拿出一个崭新的小药瓶。

  可对方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缓缓偏过头。

  齐欢也不多话，熟练地配药、消毒、注射。

  做完一切，她替趣儿掖了掖被角，低声道：“这是咱们国家自己造的特效药，打了就能好。”

  “等你好了，就能跟我们一起去上学，学裁剪，学识字，重新开始了。”

  “姐妹们可都等着你呢，不过你也别着急，落下的课，我们轮流教你，肯定让你跟上。”

  “对了，大家都给自己想了新名字，你也赶紧好起来，给自己想个正经名儿吧......”

  可趣儿依旧毫无反应，齐欢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经过大家的细心照顾，三天后就得到了好消息。

  当齐欢再次端着药盘进来时，发现趣儿竟然自己挣扎着半坐了起来。

  对方脸上的潮红退去，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有了些光亮。

  “欢......欢姐......”

  趣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齐欢，又看了看自己开始结痂的手腕，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我......我好像......不烧了......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对方抓住齐欢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这药......真能治好我？我......我真还能有以后？”

  齐欢反握住趣儿骨瘦如柴的手，用力点头，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能！肯定能！趣儿，咱们都能有以后！”

  类似的场景，在龙国多个地方同时上演。

  白色的粉末溶解在生理盐水里，注入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遭遇的人们的身体，催生出希望的奇迹。

  前线的捷报、疫区控制的喜讯、安置点里响起的读书声、医院里婴儿嘹亮的啼哭......

  这些虽然细微的变化，却汇聚成一股暖流，冲刷着这片土地上沉积太久的苦难与阴霾。

  而隐藏在各地的电台，也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不同波段，不同代号，内容却相似的电文，越过边境，飞向所有关注着东方的地方。

  龙国国产的改良青霉素，量产成功的消息，不仅在国内激起涟漪，也在国际暗流中，再次激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