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意料之中

  或者说，自那天F9F战斗机在万民广扬上空盘旋之后，她和很多同志就在等待着外部势力的反应。

  丑国第一个跳出来，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

  毕竟对方霸道惯了，而且F9F尚未大规模部署，但丑国已将其列为绝对禁止出口的尖端武器。

  龙国突然展示该机型，丑国国军方必然极度敏感，试图通过技术讹诈或资源封锁获取机密。

  她放下电话，迅速穿上外套，骑上自行车，赶往涉外事务处的办公室。

  深秋的燕京凌晨，寒气已经有些刺骨。

  但秦玉的心头却有些火热，她设想过几种可能，如果对方想要拿那些东西来威胁他们，那这次，怕是要让对方失望了。

  一走进办公室，值班的干事和几位译电员就站了起来。

  众人脸上都带着压抑的愤怒，以及被挑衅后的憋屈。

  “秦主任！”值班干事立刻迎了上来，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

  “情况。”秦玉言简意赅，一边脱下外套挂好，一边走向放着电文纸的办公桌。

  干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专业和冷静，但语气里的愤懑依旧掩饰不住。

  “是丑国发来的照会。但是......内容不完整。”

  秦玉拿起那张记录着电文的纸，目光扫过上面几处明显的空白和乱码，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是故意的！”

  干事咬牙切齿道：“丑国那边在发射信号时，同步发射了400赫兹的强干扰正弦波。”

  “导致我们的接收设备受到严重干扰，电文部分字符丢失、错乱！”

  对方指着电文上那些空白：“我们的通讯兵同志发现异常后，立刻调整天线方向，手动进行增益补偿，才勉强完成了接收，但损失的信息已经无法恢复了。”

  秦玉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对方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技术炫耀和羞辱。

  干事继续汇报，语气更加凝重：“而且，秦主任，您知道的，丑国与我们龙国时差大约13个小时。”

  “以往他们发送重要加密电报，通常会选择在我们的下午3点到5点，也就是他们的凌晨2点到4点。”

  “这个时间段，我们的人员和设备都处于常规状态。可今天，他们偏偏选在了我们的凌晨！这种一反常态的做法，本身就极具挑衅意味！”

  秦玉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份残缺的电文上。

  尽管部分字句缺失，但核心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甚至因为那些刻意制造的空白，更增添了几分蛮横和无礼。

  电文的大意是丑国方面注意到龙国出现了来源不明的先进航空器技术，对此表示严重关切。

  他们紧急要求龙国在24小时内，向丑国提供该战斗机的完整技术资料以及至少一架可供研究的整机。

  如若龙国拒绝或逾期未能满足要求，丑国将立即暂停向龙国出口所有青霉素原料药，并重新评估其他领域的合作关系。

  用至关重要的青霉素原料供应作为要挟，逼迫龙国交出核心军事技术。

  F9F代表现代工业文明，青霉素象征生命保障，两者的博弈，就是技术霸权与 生存权之间的对抗。

  这就是丑国的照会，这就是他们的“外交”！

  秦玉拿着这份电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冷光。

  她没有在办公室多做停留，只对值班干事吩咐了一句“严守消息”，便拿着电文，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前往更高层级领导的所在地。

  这一去，便是数个小时。

  当她再次回到涉外事务处时，天光已经大亮。

  办公室里，熬了一夜的值班人员和清早赶来接班的同志们都在，所有人担忧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无声的询问着。

  秦玉环视了一圈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事，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用平静如常地吩咐道：“到了时间就正常换班吧。该上班的上班，该回去休息的。”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从秦玉平静的态度中读出了某种信号。

  没有人再多问一句，大家默契地开始按照日常的工作安排，各自忙碌起来。

  对于凌晨收到的这份充满羞辱意味的照会，以及秦主任的去向，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着其他日常文件，神情专注，仿佛那封紧急照会从未存在过。

  但她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在等，等另一个预料之中的回应。

  果然，对方也没让她等太久。

  临近中午时分，一份来自毛熊国的加密电报，被送到了她的案头。

  秦玉看完电文，唇角微勾。

  下午，阳光斜照在九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上，平添了几分肃穆。

  丑国驻龙国的临时代表史密斯先生，出现在了大门外。

  他今天精心打理过头发，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脸上早已不见了开国大典那日的狼狈和尴尬，重新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昂起头，就准备像往常一样，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大步踏入龙财委的办公区。

  他这次带来的，是份经过“修饰”的最后通牒。

  他相信，在青霉素这张王牌面前，龙国人会懂得“权衡利弊”的。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踏上台阶，就被门口站岗的战士伸手拦了下来。

  “抱歉，史密斯先生。请出示您的预约凭证，并在此登记。”战士的声音不卑不亢，严格按照规定行事。

  史密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满。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龙国人拖延时间、甚至是表达抗拒的小把戏。

  他正要发作，跟在身后的秘书却小声提醒了一句，示意他看向后面。

  史密斯不耐烦地回过头，只见一辆挂着毛熊国旗帜的轿车，正好停在了九王府的门口。

  车门打开，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利落地从车上下来。

  伊万诺夫上校一抬头，就看到了被拦在门口的史密斯，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噢，史密斯先生，在这里见到你，我很高兴。”

  一时间，九王府门口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