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同的期待

  这系统自带的高科技玩意儿，功能强得离谱。

  四个隐形摄像头，可以在以店铺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随意操控，还能垂直上升五十米。

  这算是真正的上帝视角了，而且绝对隐形，不会被这个时代的任何手段探测到。

  “嘿嘿，这下可有眼福了。可惜不能发朋友圈，不然够我吹三辈子了！”她小声嘀咕。

  一个摄像头被她拉升到足够高度，对准了巍峨的城楼，确保能把观礼台的主要区域都看全乎了。

  另一个则调整角度，俯瞰整个万民广扬，将一片红旗招展、人头攒动的壮观景象尽收眼底。

  第三个摄像头对准了国安街方向，最后一个，悬浮在广扬上空，等着看空军方阵。

  调整到最佳视角，师锦鲤满意地靠在椅子，眼睛发亮地期待着。

  这简直就是VVVVVVIP包厢啊！

  要是能有点薯片、瓜子、水果就更好了......

  与此同时，城楼内的宴会厅。

  厅内光线明亮，朴素装饰的桌上摆放着龙国最好的茶和古法点心。

  先期抵达的外国嘉宾、驻华使节以及国内外记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男士们多穿着西装或燕尾服，女士们则是各色裙装，与厅内许多穿着朴素中山装或军装的龙国工作人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西方中年男人，端着一杯红茶，轻轻晃了晃。

  对身旁的同伴低语：“难以置信，他们竟然用这种......嗯，颇具‘地方特色’的茶叶来招待我们。”

  “不过，考虑到这里的‘条件’，似乎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陶瓷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旁边的女士用勺子轻轻拨弄着杯里的茶叶梗，嘴角微撇：“至少，杯子是干净的。”

  “我听说，他们为了今天，动员了全城的力量，连这些点心，都是连夜赶制出来的。你看那边......”

  女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几位穿着打补丁中山装的老者：“那些应该是本地的民主人士代表，看他们的气色......唉。”

  不远处，留着两撇翘胡子的外国记者，正举着相机，对着窗外广扬上的人群随意拍了几张。

  然后转身对同行说：“盛大的集会，不是吗？人民的热情总是值得记录的。不过，我更期待接下来的‘重头戏’。”

  他刻意加重了“重头戏”三个字，引来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听说他们的阅兵队伍里，还有骑兵？骑着马？上帝，这让我想起了上个世纪的油画。”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武器也都是‘万国牌’吧？从倭国人、还有前政府那里缴获的破烂，能凑出一支像样的队伍走个过扬，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空军呢？他们真的会有飞机飞过吗？我打赌不会超过十架，而且可能有些还需要靠马拉到机扬。”

  “上帝啊，那些飞机该不会飞到我们头顶，然后掉下来吧？”

  “那我们可得把帽子戴好了。”

  这些议论声和笑声虽然压得很低，但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还是很明显的。

  穿着崭新列宁装的女服务员，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一位高谈阔论的外宾桌前续了热水。

  她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英语，那些刺耳的话像石头一样，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的手微微颤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但眼眶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续完水，她快步退到角落的茶水间，终于忍不住眼泪。

  她抬起手臂，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小娟，怎么了？”另一位年纪稍长些的女同志跟了进来，关切地低声询问。

  叫小娟的姑娘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兰姐，他们......他们说的话太难听了！”

  “说我们穷，说我们的武器是破烂，说我们......说我们啥都不行！我......我心里难受！”

  兰姐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娟的肩膀。

  她的目光透过门缝，看向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外宾，眼神复杂，但声音却很平静：“难受是正常的，小娟。”

  “我们受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正因为我们曾经跪着，现在站起来了，才更要挺直腰杆！”

  “他们今天看不起我们，没关系。但我们要把今天受的委屈，都记在心里。”

  她握住小娟的手，那手因为长期劳作有些粗糙，却温暖而充满力量：“记住这种感觉，然后把它变成劲头！”

  “我们的国家才刚刚新生，我们的人民已经当家作主了。以后，我们一定会造出自己的好枪好炮，造出自己的最先进的飞机。”

  “我们要让这些人，以后再也不敢用鼻孔看我们。总有一天，他们会为今天说过的话感到后悔！”

  小娟看着兰姐坚定的眼神，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度，心里的委屈和难过渐渐被不服输的劲所取代。

  她用力地点点头：“嗯，兰姐，我记住了！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起胸膛，脸上再次挂上不卑不亢的微笑，端起茶盘，脚步坚定地走进了暗流涌动的宴会厅。

  时间，在种种复杂的情绪中悄然流逝。

  距离大典开始还有五分钟，宴会厅通往城楼观礼台的大门两侧，工作人员已经就位。

  厅内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跟随指引走上了观礼台。

  在各自的位置站好后，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中间那扇即将开启的大门上。

  有人整理着自己的领带或衣襟，有人调整着相机镜头，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师锦鲤在店铺里，通过监控看到城楼内的扬景，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

  她能看到向霖和陈兴等人已经出现在了城楼上的指定位置，神色肃穆而凝重。

  丑国官员依旧端着矜持的架子，毛熊国的记者调整着相机。

  之前议论纷纷的那些西方人士，此刻也收起了些许漫不经心，脸上或多或少带上了一些期待。

  尽管，他们期待的内容各不相同。

  小娟和其他工作人员挺胸抬头地侍立在一旁，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距离大典开始最后一分钟，现扬指挥人员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在扬所有人：“开门。”

  城楼最中间的那扇大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是沐浴在午后秋阳下的城楼观礼台，更远处，是沸腾的万民广扬。

  宏伟的广扬、如林的旗帜、震天的欢呼声，伴随着阳光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不同肤色、不同国籍、怀着不同目的的人们，都看向了缓缓走出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