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证明自己

  到底是他揪着不放，还是她选择藕断丝连？

  萧玦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之他在这个女人身上见识到自己从未有过的一面。

  明明不应该和她纠缠的，但是理智总是落后本能一步，就像是被人夺了舍一步，他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等萧玦理智稍微回拢之后，局面已经变成了苏妩用她的明眸怒视着他，看起来很生气。

  可是明明应该生气是他才对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萧玦放开了她，然后开口：“若不是你迟迟不肯与他撇清，怎会有这些是非？”

  此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可话已落地，便没了收回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说着这些吃醋的话：“你若真断得干净，旁人怎会有闲话，本王又何必在此与你争执？”

  苏妩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胸口发闷，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委屈，而是憋闷的怒意。

  她和裴清宴的闲话，除了出嫁之前的那档子事，还有什么？

  而且裴清宴顾及自己的颜面，每次找她都是私下，若不是他派人跟踪自己，哪里会知道这些？

  还有他口中的争执，在苏妩看来明明就是他在无理取闹，自己只不过解释而已，何来争执一说呢？

  苏妩看着他这副模样，隐约猜到了他今日为何会这么生气。

  她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殿下，何必说这些话来气我，也气您自己？”

  苏妩原本担心他的伤势，但是瞧他还有闲工夫来吃这没名没份的醋，就知道是她想多了。

  但是与他交锋，不管结果如何，吃亏的都是自己，想到这里，苏妩就不由得放低了姿态。

  她微微上前一步，不再是刚才那副剑拔弩张的姿态，反而主动拉近了些许距离，目光恳切地望着他：“我与裴清宴之间，早已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如何纠缠，并非我所愿，我也竭力避开。殿下今日这般动怒，可是因为在意我？”

  这一句，轻轻的落入萧玦的耳中，如同雪花飘落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头，瞬间解开了萧玦心中所有的疑惑。

  他别开眼，不愿让她瞧见自己此刻的异样，语气却已不复先前的刻薄，但听起来还是有些生硬：“本王在意你？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嘴上这般反驳，可萧玦自己清楚，方才那般失了分寸的动怒，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诘问，根源便是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他见不得她与裴清宴有半分牵扯，见不得她为旁人耗费心神，更见不得她对着自己时满是防备与疏离，这份在意藏不住，也瞒不了，终究还是被她一语道破。

  苏妩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晓自己这步示弱的棋走对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是我唐突了，可殿下，我是真的不想因为旁人，与你生出嫌隙。”

  “嫌隙？若真的如你所说，那你就不该给其他人留半点余地。”

  萧玦又开始生气了，因为如今二人之间已经隔着不是只有裴清宴一个人这么简单。

  因为知道她是个能言善辩，说起谎来连草稿都不需要打的女子，所以萧玦在看向她时会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上她的当。

  面对他的质问，苏妩却说：“殿下也知道，我如今的身份，动不得他。”

  “裴清宴不是寻常人，他若闹起来，我只会落个抛夫弃子、水性杨花的骂名。我护着自己，也护着两家的颜面，这有错吗？”

  萧玦被她问得一愣

  她的话，句句在理，可他就是无法平心静气。

  “那我呢？”他忽然反问，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苏妩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有些哑然：“殿下、是殿下，是我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萧玦失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你惹都惹了，还说什么惹不起。”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苏妩，我不要你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我要你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苏妩抬眸，对上他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心口有些发紧

  她想脱口而出没有，可看着他眼底那一抹孤注一掷的表情，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有！”萧玦替她回答。

  苏妩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霸道，她愣了半晌，最后喃喃道：“殿下说有就有吧……”

  萧玦眸色一沉，像是要将她看穿，可她眼里的迷茫，又不似作假。

  不过他还是有办法让她说实话的。

  “既然有的话，那就给本王证明一下。”萧玦冷声开口。

  听到这话，苏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如何证明，难不成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捧给他看？

  真要到了这一步，先别说他怎样，自己首先第一个不同意。

  人没了心那能活吗？

  她虽是贪念富贵，想过好日子，但是更在意自己这条命。

  见她愣住，萧玦出声提醒道：“向本王证明，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就像之前那样。”

  之前那样？

  苏妩脑子轰的一声，她已经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了。

  二人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喜欢哄着他，然后从他身上捞些好处。

  每次都是郎君、郎君的叫，哄的人找不到北，一连几日都离不了她。

  苏妩生了一副好嗓子，声音很好听，而且也放得开，只要她肯哄，就没有她拿不下的人。

  但是男子那事过后，总会回归理智，因此苏妩都是在那事之前先把好处捞到手。

  她原本银货两讫之后，二人会好聚好散，可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追上来，还是在她已经嫁人了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