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就此断了吧

  瞧着他隐忍的模样，苏妩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于是她更加的肆意妄为，虽然有些越矩，但是箫玦却没有制止她。

  苏妩的前半夜是羞愤中夹杂着情趣，到了后半夜，她逐渐尝到了甜头，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直至精疲力尽，二人才停下来。

  “殿下可知我小娘是谁？”苏妩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萧玦一愣，他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苏妩接着开口：“我小娘原是江南的歌姬，凭着一副好嗓子被我父亲看上了，然后很快就有了我。”

  原来是歌姬的孩子，怪不得这么会勾人，萧玦在心里如此想到，却是一言不发，安静的聆听着她的倾述。

  苏妩的声音继续传来：“刚入府的那几年我小娘得宠，府上的人倒也不敢说些什么，可是随着我渐渐长大，我小娘的恩宠很快就被其他的姨娘分了去。”

  “后来连父亲都难得踏足西跨院，那些仆妇便越发没了顾忌。冬日里的炭火总缺斤少两，夏日里的冰盆也迟迟不到，连送来的饭菜，都常常是馊的。”

  难怪如此清瘦，原来是从小就吃不饱饭。

  箫玦不由得开始打量着苏妩的身子，虽然她的四肢纤细，腰间更是只有盈盈一握，但是胜在皮肤雪白，而且该长肉的地方一点都没有缺斤少两，甚至要比一般的女子都丰腴许多。

  他的手搭在苏妩的腰间，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以及微弱的抽泣声。

  “有次我偷听到管家和婆子说话，”苏妩的声音很轻：“他们说我小娘是江南来的浮萍，根都没扎稳，还敢占着姨娘的位置……她们还说，等我再大些，就把我发卖到勾栏院，既能换些银钱，也能让我小娘彻底断了念想。”

  萧玦的指尖猛地收紧，掐得苏妩腰间的肉微微发疼，她却没躲，只是偏过头，月光恰好照进她眼里，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子。

  “那天夜里，我小娘抱着我哭，说她对不住我，让我这个庶出的女儿跟着她受委屈了……”说到这里，有两行清泪从苏妩的眼眶滑落，可是她的眼神却格外的清亮动人。

  她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这辈子我苏妩宁做农家妻，不做世家妾！”

  萧玦听到这话，喉咙一紧，有些话居然堵在里面说不出来。

  其实后面那句话是苏妩编的，当年柳姨娘病重，想要喝口热鸡汤都成了奢望。

  从那个时候苏妩就立志一定要出人头地，可是她身为女子想要闯出一番天地是何等的困难？所以苏妩便想到柳姨娘教她的：男子靠武力争夺天下，而女子只需要靠魅力征服男子，这样的话就能够和他共享这天下的一切。

  苏妩身居内宅，能够接触的男子不多，唯一能入她眼的是只有一人，那就是裴清宴。

  裴清宴是裴将军的独子，习得一身的好武艺，为人更是风度翩翩，长了一副好皮囊。

  苏妩喜欢他，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和苏绾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苏妩的这位长姐也对裴清宴芳心暗许。

  苏绾绾作为苏家嫡女，从小就比她们这些庶出的孩子要高上一等，她有专门的老师教她琴棋书画，就连诗词歌赋她也掌握的融会贯通，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可是苏妩呢？柳姨娘还在的时候，她学的讨好男子的法子，柳姨娘不在之后，她甚至连府上的丫鬟都不如。

  为什么同样是苏家的女儿，她就可以高高在上的做千金小姐，而自己却连肚子都填不饱？

  上辈子苏妩觉得不公平，所以她吵着要求自己也要请老师教她琴棋书画。

  她很聪明，知道这件事情求其他的人是不管用的，没准还会被嘲笑她异想天开。

  所以她就专门守在苏鸿祯回家的路上，然后做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待激起对方心里那点父爱之后，她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苏鸿祯一开始没有同意，但是架不住三番五次的央求，因此就同意了。

  不过他没有专门为她请老师，而是让她和苏绾绾一起，由一位老师教导。

  而且不仅有她，府上的其他几位小姐也一起学习。

  苏妩学的很认真，但是奈何她落后太多，即使每日的勤学苦练也比不上苏绾绾的童子功。

  她争强好胜的性子很快就被嫡母王氏注意到了，她担心自己女儿的风头被一个从歌姬肚子里出来的庶女给抢去了，因此就处处给她使绊子。

  “殿下待我的好，我知道，可是我这个出身若是跟在殿下身边只会让你无端受人议论……”苏妩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像是个水做的一般，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箫玦的手指在她腰间僵了僵，方才被她勾起的怜惜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在胸腔里翻涌。

  苏妩见他不语，轻轻推开他的手，薄唇一张一合间皆是对自己未来的思量：“殿下，我们就此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