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观阴(14)
作者:悲伤的麻婆豆腐
主动踏入危险,以获取更多信息。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目前唯一的破局方向。
四人鱼贯而出,走向客厅。
客厅的景象和他们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不同。
「爸爸」依旧坐在沙发的老位置,背对着他们,面对着电视。
屏幕上播放着卡通节目,色彩鲜艳跳跃。
「妈妈」则站在厨房门口,侧对着客厅,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干净的灶台。
几人的出现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反应。
倒是「莫梨」指了指阳台的方向。
那里,他们还没有探索过。
但要去到阳台就势必会经过「爸爸」的眼前。
说严重些,大概率会“打扰”到「爸爸」看电视。
应千岁顺着莫梨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直接横穿「爸爸」的视线范围?
风险未知。
他无声地看向莫梨,眼神里带着询问。
莫梨微微摇头,示意不是现在硬闯。
她目光在客厅里快速扫视,有什么东西可以顺理成章地转移「爸爸」的注意,又不会激怒易燃易爆的对方呢?
对了。
「小满」在哪里?
……
虽然房门可以直接推开,但莫梨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她记得自己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
进入某个无人的房间时,一定要先敲门。
告知里面的东西“我要进来了”。
才不容易惊扰到双方。
莫梨不知道「小满」的房间算不算“无人”。
但她选择尊重对方。
希望对方也能尊重她的小命。
莫梨进入「房间」时,「小满」正坐在书桌前。
似乎在写作业。
啊…
都已经不算人类了,居然也要写作业吗。
莫梨在一个安全距离停下:“小满。”
“我可以借一本你的作业吗?”
「小满」握着铅笔的手没有停下。
她只是侧过脸,用那只空茫的眼睛瞥了莫梨一眼。
然后伸出另一只手,递出了一本习题册。
莫梨上前一步,接过习题册。
册子很轻,纸张崭新,透着一股油墨味。
“谢谢。”
莫梨说,将习题册拿在手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小满」摊在桌面上的那本正在写的练习册上。
页面的一角,露出密密麻麻的,工整到有些刻板的数字。
像是数学演算。
莫梨粗略地扫视了一眼。
发现大部分都是错误的……
「小满」并不擅长数学。
但从莫梨进屋到现在,「小满」书写的动作从未有片刻停顿。
就像一个不知疲惫的永动机。
“你…累不累?”
莫梨尝试着进行一点有限的交流,同时观察「小满」的反应。
她无法在这个房间里呆太久。
一旦「小满」出现暴走的迹象,她会立刻夺门而出。
「小满」握着铅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但她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一笔一划地在练习册上书写着。
不像是在解题,更像是在执行一项无法停歇的、必须完成的任务。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单调而持续。
莫梨知道不能再试探下去了。
她拿着那本习题册,慢慢向门口退去。
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小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很轻,很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第99页。”
莫梨动作一顿,回头。
「小满」背对着她,低头写作业,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
“爸爸,这道题可以再帮我讲解一下吗?”
观溯的身形是几人里最高大的。
因此由他拿着习题册转移「爸爸」的注意力,为其他三人争取机会。
习题册的第99页上是一道非常复杂的解答题。
果不其然,「爸爸」放下了遥控器。
“这道题?”
「爸爸」语气里充满了不悦,却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
“上课的时候没有听懂吗?”
“现在知道问我了,上课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问老师?”
“真不知道心思飘到哪里去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爸爸」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两句,目光终于落在那本习题册上。
他伸出手,接过册子,身体转向观溯,同时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这儿。我看看。”
机会来了。
莫梨、邬泱泱和应千岁立刻行动起来。
三人飞快地溜进了阳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盆枯死的花。
主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心情打理它们了。
紧接着是上方晾晒的衣服。
莫梨留了个心眼,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发现晾晒的衣服几乎都是成年人的尺寸。
作为家里唯一“幸存者”的「小满」,却没有任何衣服晾晒在阳台。
应千岁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什么?”
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两个奇怪的金属盆。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它们并不是随意搁置的。
两个盆子一上一下地合在一起。
旁边的地面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
碗口朝上,筷子并拢,横放在碗中间。
像是某种简陋的祭品摆设,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仪式感。
在一些地区,这样的放法也叫做“死人饭”。
莫梨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盆子取下来——
入目是大半盆灰白色的灰烬。
看上去已经冷却了很久。
然而,更引起他们注意的是,灰烬中隐约露出的几块未曾完全烧尽的残留物。
“看起来像织物。”
邬泱泱蹲下身,仔细观察。
其中一片较大的织物残骸上,粘着一小段半熔化后又凝固的塑料拉链齿。
盆子里是衣物。
被焚烧过的衣物。
“这是…「观阴术」。”莫梨脱口而出。
邬泱泱和应千岁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先回去。”
莫梨说。
她对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观阴术」分明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她记忆覆盖不到的地方,自己使用过无数次这个一听就邪门的术法。
怎么可能?
莫梨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
三人偷偷摸摸地回到客厅,给观溯打了个手势。
正在接受教育洗礼的观溯生无可恋地吐出一口小幽灵,如释重负:
“谢谢爸爸,我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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