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之所向

  但还是毫不犹豫把自己切下来的胰子片给小心的收了起来。

  “都笑什么笑，这可是郡王的胰子。”

  “不是我买不起胰子，这胰子味道我都没闻过，带回家去，给我婆娘使，她肯定欢喜。”

  听了这话，大家笑的更欢了。

  段成秋想说，我送你一块。

  但是军营这么多人呢！怎么好每个人都送一块。

  想到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是自己媳妇儿准备的。

  段成秋笑着说：“我夫人家里是开商行的，就那个玉字号商行。”

  “以后等你们休了假，带着自家的婆娘去，凡是行伍之人，给你们打个大折扣。”

  不打仗他们是有假期的，轮休半个月放一次，种地的时候另算，还可以请假。

  大雍这方面做得还算人性化。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叫好。

  他们不是不知道玉字商行，就是贵，寻常人家不舍得进去。

  但是既然有上官给的福利，那怎么样都要去逛逛。

  洗完澡，段成秋还拿着自己的盆，带着一行人往回走，一路谈笑。

  段翊恍惚，郡王的光环在这里被他给拿掉了，丝毫感受不到。

  白天去河里洗澡，晚上段翊给他身上抹上厚厚的绿色药膏。

  连红花油都不敢用，怕和药膏冲了药性。

  段翊摸着药，突然笑了，“要是长公主在，看见你这样，肯定生气。”

  “怕是要把军营都点了，那些和你切磋，还有阴阳怪气的全都杀了。”

  段成秋哼笑了一声，段翊还等着回答，就先听见了呼噜声。

  一愣，随后笑了一下，自己也往榻上一倒。

  很快两道呼噜声交替响起。

  四皇子给他七天时间，段成秋根本没用上七天。

  虽然队伍没到如臂使指的地步，但是起码他能调的动，他说的话，有人听。

  就在大家嘻嘻哈哈，以为双方都熟了的时候。

  出了一件事儿，让大家意识到，这人其实是他们的上官。

  林莫忍收到段成秋递回来的话，知道短期内他不会回来之后，就开始给他收拾东西。

  收拾了一大包，还让小福进来照顾他，给他料理内务。

  还送了不少吃的。

  段成秋蹲在墙角吃馍馍蘸肉酱，很快身边围过来一群混蛋。

  都没客气，段成秋也没阻止。

  来晚的都没分着，一罐子林莫忍估计他能吃起码两顿的酱，就没有了。

  坛子干干净净的。

  干净的都不用刷。

  还怕把他上面带着花纹的坛子给弄坏了，规规矩矩的放在了他旁边。

  段成秋心情平静，把最后一口馍馍放进了嘴里。

  分就分了，送进来的好吃的多着呢！

  他媳妇聪明，怎么可能都放在明面上。

  拿出来就是让他拿去分的，专门用来收拢人心。

  古代帝王为了安抚军队，收拢人心的法子很多，其中不太光彩的当属军妓。

  由越王勾践发现，用这点事儿吊着军士赴汤蹈火。

  后来历史上还有许多朝代沿用，还发明出了奖励制度。

  但是随着时间和朝代的进步，军队内部很多都开始抵触，甚至取消这种制度。

  直到段成秋在了解军务的时候，发现了营地内部有营妓。

  此处和别国接壤，有小摩擦也是正常。

  他们营地里的营妓，是几个别国抓来的女子和一些罪臣家眷。

  按道理这些罪臣家眷到了之后会先被挑选一波，嫁给军营内部的汉子做妻子。

  还能留下的，多半是年纪不合适，或者自己不愿意，为了风骨宁愿沉沦地狱。

  段成秋召集大家，敲响了铜锣。

  人群逐渐靠过来。

  段成秋事先找来了军医，给这些被捆成粽子了女子把脉，确认无人有孕。

  段成秋手里拿着刀，立在身前，神情严肃。

  “我的军营里不许有营妓，我只说这一遍。”

  “这些雍朝女子，我会放出去，活不下去可以去玉氏商行，那里会有人帮她们安顿。”

  “这些抓来的……”

  “斩首。”

  云南和异族接壤，异族不论男女皆悍勇。

  不能放她们回去，是祸患。

  看着下面的一张张脸，段成秋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刀尖凛冽，在阳光下反射出光泽，晃了人们的眼睛。

  张参将不得不站出来说：“我们也有军士，娶了外族的女人。”

  段成秋明白，这不可避免。

  “那不一样，人之间没有明显的分属，要说有，那只有心之所向。”

  几个外族的女人被拖出来，当众行刑。

  行刑的利索，收拾的也利索，除了地上的一滩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人不哭也不会求饶。

  段成秋依旧站在高台上说：“我的规矩不多，但是定了你们就要遵守。”

  “谁再为了那二两肉给我搞七搞八，那我就帮帮你们，李公公干儿子从不嫌多，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好去处。”

  众人顿感胯下一凉，知道上面这人不是开玩笑。

  段成秋站在沙盘前，段翊掀开帘子进来。

  “想什么呢？”

  “那几个女人。”

  “不好受？”

  “有点。”

  段翊笑了一声，“阿樑，不要这么心软。”

  “你其实是帮了她们，她们在这里，生不如死。”

  段成秋看着插了军旗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不喜欢。”

  “不喜欢，以后你所辖之下，再不会有这种事儿。”

  至此，段成秋开始正式着手军中的一些制度。

  比如内部的大比小比，设置奖励。

  奖励就奖励点真东西，真金白银。

  还写了一道折子。

  他头一次这么正式的，试图提点意见写折子给皇帝。

  段翊和张参将都知道他在忙什么，也知道这件事儿他去做，大概率是会成功。

  同时，段成秋还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的老师章弥。

  一句废话没有，开头就是请自己的老师帮忙。

  章弥会帮他的。

  最近京中形势绷的很紧，皇帝和章弥都太急了，对那些妄为的贵族世家，忍耐的太少。

  不如他横插一杠，转移一下注意力。

  段成秋写折子的时候，顺王妃正带着林莫忍去赴宴。

  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

  好在她们去的是岑家，岑家的名声一直都很好。

  妯娌相伴而来，那些不好的帖子，顺王妃也没打算赏脸去。

  就比如顺王的目标，高氏和董氏。

  这俩家也是本地有传承的家族了，就是传承的久了，不听话。

  这两家的帖子，顺王妃看都没看，就给放在一边儿了。

  林莫忍肯定是要跟着顺王妃的步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