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煮熟的鸭子

  嗯！是没吃过的味道。

  是擂茶，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他尝不出来，但是很香，非常香。

  不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段成秋品尝自己的。

  二皇子看了段成秋好几眼，意图明显，给他也来一盏尝尝。

  发现段成秋是真不理自己，拿他没办法，又瞪了他一眼。

  倒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了一眼，要是长公主送来，怎么可能只送一盏。

  两个人静悄悄的，什么都没说。

  平日里打趣一两句也就算了，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宜多说。

  整扬乔迁宴下来，段成秋一直拉着个脸。

  等到宾客都散了。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拉着张脸，后来长公主和啸王妃都拉着脸。

  几位皇子还不至于这么没眼色，纷纷告辞。

  上了马车和自家的王妃怎么打听先不提。

  送走啸王的时候，长公主拉着个脸，内定的太子也得给亲姑姑赔罪。

  好话说了一箩筐，长公主还是板着脸。

  大皇子什么也没说。

  啸王妃看着啸王，冷冷的，眼底仿佛都结了冰碴子。

  段成秋这时候倒像是没事儿人的似的，看起了大皇子的笑话。

  语重心长，好似长者一般，说了一句：“大哥，被情所绊，为美色所困，非是明君之相。”

  “大雍百年基业，代代贤后，我长嫂是个顶好的人。”

  大皇子盯着段成秋看，突然笑了。

  朝着段成秋郑重的行了一个礼。

  段成秋一惊，回了大皇子一个礼。

  看出大皇子神色郑重，他其实已经不是很生气了。

  但是大皇子上车之前，段成秋说：“要是有人非要带上妾室去赴哥哥的宴，我肯定是要翻脸的。”

  大皇子苦笑了一下，琢磨了一下，“换成别人这样登你的门，我也要打断对方的腿。”

  段成秋看了大皇子一眼，大皇子深知自己没脸说。

  第二天段成秋好好的上值去了。

  已经是大孩子了，皇后年纪大了，皇帝和大皇子的父子关系本就如履薄冰。

  他不打算雪上加霜。

  奈何皇上虽然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但是耳目还算灵敏。

  第二天大皇子就跪在了乾清宫里。

  皇帝在侧面的书桌上写字，跪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放下笔。

  一边净手一边说：“啸王好威风啊！”

  “还没成太子，就带着妾室登姑姑和表弟的门，当了皇帝，莫不是要让你弟弟给你当个上马凳儿？”

  啸王不敢分辩，深深的把头磕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非要让皇上把这口气给出了才算。

  否则后头说不定怎么折腾呢！

  皇帝见啸王如此作态，哼了一声。

  “如此糊涂，没有明君之相啊！”

  啸王心都颤了一下。

  皇帝已然老态毕现，但是只要活着，他就是唯一的天下之主。

  书房如何的雷霆之怒其他人不得而知。

  直到皇帝喊了一句：“把实郡王给我叫过来。”

  虽然语气不好，但是太监找到段成秋时候的语气是十分温柔的。

  温柔到有点谄媚。

  段成秋让他们继续巡逻，自己则跟着太监去了乾清宫。

  他本身的职务是不用日日巡逻的，毕竟这是个辛苦活儿，他是知道今天皇帝说不定要找他，所以才参与了今天的巡逻。

  穿着一身金甲的段成秋，皇帝已经新鲜够了。

  但是看着大皇子新鲜，还是挺有意思的。

  大皇子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段成秋，自己看着长大的光屁股小孩儿，好像一下子就长成大人了。

  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看着大皇子略微惊讶又感慨的样子，皇帝终于满意了几分。

  “阿樑，外面冷不冷？”

  皇帝对着段成秋的温柔和关怀，是大皇子作为长子，不曾享受过的。

  倒不是说皇帝对他们兄弟不够好，只是少了其中别样的一股柔情。

  那种感情，叫做溺爱。

  段成秋摇摇头，原本是跪着的，却被皇帝拉着站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还亲自巡逻？”

  少年弯了弯眼睛，“不然不好服众，他们都比我年纪大。”

  “什么不好服众，哪个不听你的话，你就来报一声。”

  段成秋笑着，却不答应，那成什么人了？

  搞不定就回家找长辈告状？

  本来自己对外的形象，就是长得好看的草包了，总告状，不成了爱告状的草包了？

  皇帝显然也明白，笑了一声，不再多说。

  他还是很爱看成秋犯倔的，自己家的孩子要强，他看着开心。

  欣赏够了帅气的外甥，再次看见自己的儿子的时候，皇帝的脸色一板。

  “成秋，你来说，你说说昨天你哥哥干的好事。”

  段成秋的笑意也消失了，悄悄的斜睨了大皇子一眼，正好和大皇子的视线对上。

  大皇子其实是个挺好的兄长。

  是个有容人之量的长兄，除了太过宠信柳侧妃，几乎没有别的毛病。

  这也正常，柳侧妃是大皇子乳母的女儿，是他的青梅竹马。

  要是真的出身好，正经官宦人家出身，段成秋也不会说出奴才秧子这话了来。

  段成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话，看着皇帝说：“长兄是个挺好的长兄，舅舅。”

  “挺好的长兄，带着妾室登你的门，要在你大好的日子打你的脸？”

  段成秋吐了一口气，“是长兄太过恣意，是长兄不对。”

  皇帝看了一眼大皇子，似乎有些不耐烦。

  “但是樑已经原谅长兄了，一家人恩怨不过夜。”

  “原本，我也只是心疼平儿和长嫂而已，心疼孩子和长嫂的体面。”

  “但是毕竟长兄才是一家之主。”

  言下之意，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

  皇帝明白段成秋的意思，在原地踱步，看着大皇子。

  皇帝也没避讳段成秋在扬。

  皇帝说：“大雍的嫡庶不能乱，后宅都理不清，你成不了太子。”

  大皇子颤了颤，再次把头深深的叩了下去。

  本来皇帝就要下明旨了，这下子要到手的太子之位变得遥遥无期。

  想必大皇子会记住这个教训。

  就是不知道他是会记住教训，还是会记恨皇帝。

  段成秋站在原地不言语。

  皇帝很快接着说了一句：“啸王府请封郡主的折子，我不批。”

  段成秋几乎要在心里大笑，皇帝和皇后一样，都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中间地带。

  至于柳侧妃，她能被抬为侧妃都是大皇子争取来的，那时候帝后就已经恶了她了。

  连带着不喜欢她的孩子，所以她把大皇子抓的很死。

  段成秋仿佛已经看见日后大皇子登基，侧妃的得意了。

  其实两个人没深仇，但是要言和，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敢撺掇大皇子带她上门，就已经是打段成秋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