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论文人的肮脏手段

  三皇子最为仁厚，拉过来段成秋，抱在了怀里，“成秋，不要和那起子人较劲，没必要的。”

  “他没前途。”

  段成秋先是愣了一下，好像不明白，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惊讶的看着三皇子，乖乖的说：“我明白了，三哥，我以后不和他较劲。”

  二皇子也轻轻伏在段成秋耳边说：“等以后，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段成秋不但不领情，反而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二皇子见状哈哈大笑。

  晚上宫宴，段成秋跟着几位皇子一起去。

  大皇子一路督促他：“还是该学起来了，打架都打不过人家，收拾收拾和我学骑射吧！”

  段成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大皇子，一口答应。

  等到晚上的宫宴开始，段成秋坐在了几位皇子的旁边，五皇子因为被禁足没有出现。

  皇后还要故意叫段成秋过去，说段成秋年纪小，肠胃不好，得她亲自喂。

  皇上右边皇后，左边长公主，不好说什么，心里则觉得对段成秋过于娇惯了。

  结果段成秋对着皇后好话一箩筐，吃饭吃的也香。

  “姑姑你累不累啊？”

  “姑姑喂得饭就是好吃，都是我喜欢吃的。”

  皇后微笑：“怎么你身边的婆子不好？”

  段成秋皱了皱眉头，随即笑开了，“挺好。”

  皇后看了这小人儿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私下里却吩咐身边嬷嬷，多注意一下段成秋身边那几个婆子。

  一扬宫宴下来，庄妃光看长公主的眼刀了。

  其实段皇后和段成秋有亲，因为段成秋的父亲姓段，后又过继到了段皇后这一脉。

  其实庄妃和长公主也是表姐妹来着。

  一表三千里的那种表亲，二人从小关系就不好。

  长公主性格刚烈，和庄妃截然不同。

  宫宴一结束，长公主就带着段成秋出宫了，一步也不多停留。

  上了马车段成秋打了个哈欠，脸上没有半点孩童的懵懂和稚气。

  皇后的孩子多，没有顶坏的孩子，但是皇家之人，不可深交。

  五皇子那个蠢货，更是别提。

  回到长公主府，天色已经很晚，段成秋随手指了一个丫鬟值夜。

  嬷嬷是不会值夜的。

  段成秋从前有个奶嬷嬷，但是长公主这种嫉妒心强的女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把别人当成娘的。

  半个娘也不行，所以段成秋的奶娘几乎算得上是高危职业。

  换了三个，直到换成了这个死婆子。

  五皇子被禁足，让人给他找来了一堆书。

  他知道段成秋最后的那个手势肯定是不怀好意，但是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段成秋睡觉睡得很香的那个晚上，五皇子知道了，在五代十国那段历史上，竖中指曾经代表腰斩。

  直接气的摔了书本。

  奈何无人在意。

  两个人也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宫宴结束后，皇帝来到了皇后的寝宫，皇后在拆卸妆发。

  皇上坐在榻上看书，谈起孩子的教育，皇帝不由得说了一句：“你和阿华还是太宠爱阿樑了。”

  皇后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镜中的皇帝，笑着道：“殿下幼时和我们在封地，本和郭公子青梅竹马，一对璧人，结果因为时局，好好的阿华守了望门寡。”

  皇帝闻言在心里叹了一声，皇后最会刺他的心了，总能让他妥协。

  郭公子是为皇帝冲锋陷阵而死。

  皇后却还没有说完，“后来我们进了京，她贵为长公主，为了陛下拉拢老臣，嫁了个不堪大用之人。”

  “最后那人还得了马上风死了，让阿华丢尽了颜面。”

  “她说自己看上段家子的时候，其实我并不怎么看好，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现在的段家也乌烟瘴气。”

  “并不是什么好选择，我和段家不亲近，但是阿华却是我看着长大的。”

  皇帝不吭声，知道皇后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当时她和太后还有长公主之间的龃龉也是真的。

  但是姑嫂俩一直感情好，是事实。

  “阿华贪图段潺的好相貌，这也没什么，段潺不值得可惜，可是成秋却是段家我这一脉唯一的孩子了。”

  “也是阿华唯一的孩子，她生阿樑是挣了命的，如何能不宝爱。”

  “要说娇惯，还是陛下更娇惯阿樑一些。”

  皇帝微笑着翻了一页书，笑着和皇后说：“都是你的道理，你孩子教得好。”

  “从大头到四头，没有哪个让我操心，倒是小五确实是该管教了。”

  皇后只是笑着，却不搭话。

  她明白皇帝的意思。

  但她才不愿意教导别人的孩子，那和她有什么干系？

  没人教才最好。

  庄妃那个贱妇迟早要死在她手里。

  皇后娴静的梳着头发，内心想到这些十分的平静。

  因为皇后吩咐，所以段成秋很快就要进宫读书，大皇子也等着教他骑射。

  在这之前，六岁的段成秋还要回一次段府，毕竟是中秋佳节。

  按理来说，他要进宫过中秋，应该提前来给他祖母请安。

  但是谁让他父亲过继了呢！自然这安也就不用请了。

  成了隔房的祖母，还请什么安。

  他对段家的感情也不深。

  他身份超然，段家除了他亲爹的其他人，对他是又想巴结，又害怕他阴晴不定的公主娘。

  再说了他娘也不想让他亲近段家。

  中秋都过了，再不去段府看看他爹，要被人嘀咕他不孝了。

  所以一大早起来，马车就从长公主府上驶出去了段府。

  马车上段成秋哈欠连连，他其实知道的，他这位生身父亲并不怎么喜爱他。

  这也正常，从前那些渊源他也听说过，他也不怎么喜欢他这个无用的亲爹。

  听说外界甚至有根据这段事情改编的话本子。

  那话本子里，他爹那叫一个被强权所逼，对前夫人深情不悔，像是相爱的两对孤鹤一般。

  伴侣死去，另一只不断的自苦，自我封禁，甚至放弃自己的一身才华，不再为官。

  他还买来看过，刚开始差点看笑了，后来则是被恶心坏了。

  深情不悔，他是哪里来的？

  不做官，还不是他本事不够，后来被他娘厌弃，他娘根本不管。

  这桩婚事，太后在世时，他们段家从太后和他娘手里拿了多少好处？

  看着那本话本，段成秋当时歪在椅子上，想着这些文人就是手段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