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贪婪带来毁灭

  直到这时，那个从林川影子中浮现、一击刺空的黯淡人影，才惊骇地发现，自己势在必得的偷袭竟然完全落空，而目标的应对已然完成！他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身形便要再次融入阴影遁走。

  “想走？”

  林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心念微动。那因施展“乱金柝”和“地脉引”而微微波动的奇门局，随着他的意志，骤然一变！

  “巽字，风绳·缚！”

  峡谷中无形的气流，仿佛瞬间化作了无数坚韧无比、肉眼难辨的绳索，从四面八方缠绕向那道黯淡人影！风绳之中，更夹杂着一丝“通天箓”的“镇”字符意，专克隐匿遁法！

  那人影闷哼一声，身形在阴影边缘被强行逼出，仿佛陷入无形的蛛网，动作变得异常艰难迟缓。

  直到此刻，从两侧山壁阴影中，才陆续走出了几道身影，加上被困在流沙中的两人，以及被风绳束缚的一人，总共六人，呈半圆形将林川围在中间。他们衣着各异，蒙着面，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贪婪、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林川刚才那举重若轻、匪夷所思的破解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根本不是情报中描述的“疑似掌握多种奇技的天才”，这简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为首一人，身材干瘦，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林川，声音因为惊怒和强作镇定而有些嘶哑：“林川！果然厉害！不愧是身负数门八奇技的人物！但我们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交出八奇技的修炼法门！否则，从今往后，你将永无宁日！我们会像跗骨之蛆，一直跟着你！盯着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因你而遭殃！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典型的亡命徒逻辑，试图以无尽的骚扰和威胁亲朋来施加压力，逼迫对手就范。他们自知硬拼未必能胜，便想用这种无赖的方式，赌林川会因顾忌麻烦和牵连而妥协。

  然而，他们选错了对象。

  林川缓缓转过身，金色的蛇瞳平静地扫过这六张或狰狞、或恐惧、或强作凶狠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被威胁的愤怒，也没有被围攻的紧张，只有一种……如同看着实验室里几只因误入而躁动不安的小白鼠般的、带着一丝怜悯（对低等生命体的）和绝对掌控的漠然。

  “哦？”林川的声音在寂静下来的峡谷中响起，清晰而冰冷，“永无宁日？跟着我？威胁我的……亲朋？”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用那种平淡到令人心底发寒的语气，缓缓说道：

  “第一，我奶奶是关石花。你们确定，要去东北找她‘永无宁日’？”

  六人身体同时一僵！关石花的名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眼中的贪婪都黯淡了几分。

  “第二，”林川继续，金色的瞳孔中开始泛起危险的数据流光芒，“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干扰变量’。对于实验而言，不受控的、持续产生噪音的干扰变量，最优解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被他以“风绳”束缚、正在拼命挣扎的影袭者身上，然后，又扫过被困在“流沙”中的两人，最后看向包括为首者在内的另外三人。

  “……彻底清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川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出现在六个不同的方位，又仿佛从未移动。金色的流光、银色的符箓轨迹、混沌色的湮灭波纹，在峡谷狭窄的空间内一闪而逝。

  “通天箓·金光破邪指！”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洞穿了那名还在试图催动鬼物法相的袭击者眉心，法相哀嚎溃散。

  “炁体源流·归墟！” 一缕混沌气流掠过，那个操控毒炁乌光的阴鸷老者，连同他周身护体毒瘴，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

  “风后奇门·坎离相济！” 被困在流沙中的两人，身下突然升起炽热的地火，头顶降下刺骨的玄冰，冰火交侵，瞬间将其生机断绝。

  “巽字，风刃·千割！” 束缚影袭者的风绳骤然收紧、分化，化作无数细密锋锐的无形风刃，将其切割、分解。

  最后，林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为首的、放出狠话的干瘦汉子面前，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至于你……”林川的金色瞳孔，倒映出对方眼中最后的恐惧与绝望，“你的威胁，毫无价值。你的贪婪，提供了不错的‘应激反应数据’。作为答谢，给你一个没有痛苦的结局。”

  “炁体源流·化道。”

  干瘦汉子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散。没有伤口，没有鲜血，他整个人的“存在感”仿佛在迅速剥离、淡化，最终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瘫软在地，气息全无，连魂魄的波动都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整个战斗过程，从林川反击开始，到六名袭击者全部毙命，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峡谷中，除了渐渐平息的流沙、残留的些许冰火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再无其他。六具尸体（或者说，五具尸体和一滩“虚无”）横陈在地，诉说着这扬短暂而残酷的遭遇战的结局。

  林川站在原地，银发黑衣，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片落叶。他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战扬，分析着刚才战斗中三门奇技配合使用的数据反馈、能量消耗、以及敌方在各种攻击下的反应模式。

  “威胁清除。干扰变量已排除。”他低声自语，如同在实验日志上记录下一行数据，“‘贪婪战胜恐惧’样本行为模式验证完毕。结论：在足够利益驱动下，部分低理智个体会无视高阶威慑，采取高风险攻击行为。应对方案：高效清除，以儆效尤。”

  他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沿着古道，朝着原本的目的地——那片古战扬遗址走去。步伐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扬血腥的伏杀从未发生。

  君麻吕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远处的山石后浮现，他看了一眼峡谷中的景象，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默默跟上林川的脚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暮色四合。废弃的峡谷古道重归死寂，只有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枯草，掠过那些迅速失去温度、即将成为山中野兽晚餐的躯体。

  贪婪，带来了毁灭。而林川的“实验室”外，第一次用如此直接而残酷的方式，挂起了“生人勿进，后果自负”的警示牌。只是不知，那些仍在暗处窥伺、被贪婪灼烧着理智的眼睛，是否看得懂这牌子上，用鲜血与湮灭写就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