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章 人为!
作者:墨香犹在
而此刻的顾辰,意识已沉入一个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精神领域。
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般划过,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平和如深海,一股暴烈如烈焰——正疯狂撕扯着他的意识。顾辰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顾家老祖的精神世界中。
他定了定神,开始在这片混沌中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浮现出一道被重重铁链禁锢的身影。那是个身着青衫的儒士,长发披散,身形虚幻。顾辰刚靠近,对方便猛地抬头,嘶哑地喊道:“快!放我出去!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顾辰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老祖尚存清醒的意识本体了。
“您就是老祖?”他沉声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儒士剧烈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放我出去……需要控制……需要引导!”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像是理智正在被什么侵蚀。
顾辰立即明白了现状:老祖的清醒意识被困在此处,而外界的失控,显然是因为失去了这份理智的约束。
“我明白了。”顾辰郑重点头,“这就助您脱困,请再坚持片刻。”
话音未落,儒士突然抬眼凝视。顾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袭来,整个人便被猛地推出了这片精神世界。
顾辰猛地回归现实,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踉跄倒退,脸色苍白得吓人。
“顾辰,你没事吧?”林子轩一个箭步冲上前,赶紧将他扶稳。
顾辰靠在他手臂上缓了好几秒,才抬手抹去额上的虚汗,声音还有些发颤:“我刚刚……不知怎么就被拉进了老祖的精神世界。在里面见到了老祖的意识本体,但他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正在与那东西僵持。他要我……尽快把他解救出来。”
苏菲菲与林子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你是说,老祖的意识被人为压制了?”苏菲菲追问道。
顾辰凝神回想方才在精神世界中的所见,那股外来的、充满恶意的束缚感愈发清晰。他深吸一口气,肯定地点头:“很有可能——那感觉,不像自然形成,更像人为设下的禁锢。”
听着顾辰的话,林子轩和田菲菲相互看了一眼,说道:“看来事情比较棘手了,咱们先回去,明天天亮后,咱们在周边仔细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听着林子轩队长的话,顾辰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基于顾辰昨夜冒险获取的关键信息——那股外来的、充满恶意的引导痕迹,林子轩决定兵分两路。
林子轩和顾辰与石阿公留在寨内稳定人心,同时暗中查访近日有无陌生面孔或异常事件;另一边,田菲菲则带领战术小队,在一名熟悉山情的寨民引导下,朝着祖祠后方、顾辰所感应到的那股阴冷痕迹可能来源的方向,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她将小队分为两组,呈扇形向前稳步推进。
队员们手持探测设备,逐一扫描灌木、岩隙与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残留或人为痕迹。
时间在山林的寂静中流逝,日头渐高,林间晨雾即将散尽。突然,通讯器中传来一名队员压低的汇报:
“田队,三点钟方向,距祖祠约八百米处,发现一处隐蔽山谷。入口有人为伪装,内部情况不明。”
田菲菲眼神一紧,立即带队前往会合。
那是一个被浓密藤蔓与乱石半掩的山坳,极难察觉。众人拨开伪装进入谷中,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瞬间屏息——
谷地中央明显被人工清理出一片圆形区域,直径约两米左右。
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木炭、碎裂的陶片,以及若干绘制诡异符号、已残破不堪的黄色符纸。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缕与祖祠中同源、却更为驳杂混乱的阴冷气息。
“是临时法坛,”田菲菲蹲下身,戴着手套拈起一片焦木,又审视那些符纸,“被匆忙破坏了,但留下的气息……很不寻常。”
她起身环顾,队员们默契散开,展开进一步勘查。
“田队,这里有脚印!”片刻后,另一名队员在谷口附近的湿泥地处低声唤道。
几人迅速围拢。泥地上清晰地印着几组足迹:一种为寨民常穿的草鞋印,另一种则是少见的胶底登山鞋纹路——与寨民和749局队员的制式装备皆不相同。
“看来不止一个人,而且寨子里有他们的内应。”田菲菲的声音陡然转冷。
泥地上那些混杂的足迹——寨民的草鞋印与陌生的登山鞋印彼此交叠,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有人从内部配合外来的不速之客,在这隐蔽之处完成了那扬邪恶的法事。
消息迅速传回寨中。林子轩与石阿公闻讯即刻赶来,一见谷中情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能判断出这法坛的具体作用吗?”林子轩转向田菲菲问道。
田菲菲微微摇头:“破坏得很彻底,符纹也残缺难辨,难以准确推断。但结合顾辰之前的感知,这极可能是一个用于远程干涉、甚至操控‘老祖’的媒介法坛。残留的能量属性阴邪,带有明显的侵蚀与煽动特性。”
石阿公盯着那几行陌生的鞋印,气得胡须微颤,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是哪个黑了心肝的东西!竟敢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算计老祖,祸害我们一寨老少!”
林子轩相对冷静,他看向引路的寨民和闻讯赶来围观的几个年轻人,沉声问道:“最近寨子里,有谁经常往后山跑?或者行为有什么异常吗?”
人群一阵骚动,面面相觑。忽然,一个半大的孩子怯生生地指了指人群后方一个一直低着头、身形瘦高的青年:“石岩哥他、他前几天好像跟我说过后山有怪声,还让我别告诉别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名叫石岩的青年身上。
石岩约莫二十七八岁,皮肤黝黑,平时在寨子里就以沉默寡言著称,是寨中负责巡山和打理祖祠周边杂务的年轻人之一。此刻被众人注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
他没有辩解,但这反常的沉默与惊慌,在此刻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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