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章 能力进化

  完了……真的要死在这里了……顾辰的意识开始模糊，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就在这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或许是极致的愤怒，或许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又或许是体内那微弱的、被赵一称为“先天一炁”的潜能被绝境激发……他感到小腹丹田处，那股之前练习雷诀时偶尔出现的、微乎其微的“酥麻感”，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变成了一股灼热的气流！

  这股气流不受控制地冲向他紧握的拳头，冲向他几乎要碎裂的喉咙！

  一种莫名的、古老而威严的意念，仿佛穿越了时空，与他此刻的愤怒和守护之心产生了共鸣！

  顾辰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用尽这突如其来的、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抬起头，对着那不可一世的邪灵，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给——我——停——下——！”

  这一声怒吼，不像人类的声音，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直击灵魂本源的震荡！声音响起的瞬间，以顾辰为中心，一道无形却磅礴的威压如同水波纹般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那即将抓住婉茹的邪灵巨爪，猛地僵在了半空！邪灵那惨绿色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甚至是一丝……惊惧的神色！

  它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住了瘫在远处、奄奄一息却目光如火的顾辰。

  “不……不可能……这是……言灵？！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奇迹发生了！

  那不可一世、散发着滔天邪气的巨大邪灵，其抓向婉茹的鬼爪，竟真的硬生生僵滞在半空！它周身翻滚的邪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变得迟滞、凝固。邪灵那双惨绿色的巨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源自本能的惊惧！

  它的话音未落，顾辰在吼出那一声后，只感觉体内那股莫名爆发的气流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和极致的虚弱。但看到邪灵真的被定住，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他几乎是凭借着残存的意识，再次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给……我……死！”

  这一次，异变陡生！

  “咔嚓……咔嚓嚓……”

  如同冰面碎裂的声音响起！邪灵那由粘稠邪气凝聚的巨大身躯表面，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晰的裂纹！裂纹中迸射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仿佛是当年那位鬼仙留下的封印之力，被顾辰的“言灵”无意中引动，进行了最后一次反扑！

  “啊——！该死的鬼仙！！”邪灵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裂纹迅速蔓延，大量的精纯邪气如同鲜血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虽然并未立刻消亡，但显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濒死的婉茹和绝望的赵一都惊呆了！

  但婉茹毕竟是修行数百年的鬼修，瞬间就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求生的本能和战斗的意识让她强提最后一丝鬼气，化作一道凌厉的幽影，直刺邪灵因痛苦而暴露出的、裂纹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就是现在！”与此同时，赵一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知道，这是唯一可能消灭邪灵的机会！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自身本源的精血喷在掌心，双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结印，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以我精血，引动天罡！龙虎山秘传，诛邪神雷！敕！”

  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淡紫色的雷霆，自赵一指尖迸发！这雷霆一出，整个空间的阴邪之气都为之辟易，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煌煌天威，后发先至，与婉茹的攻击几乎同时，精准无比地轰入了邪灵躯体的裂纹核心！

  “不——！！”

  邪灵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绝望咆哮！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淡紫色神雷与婉茹的鬼气在邪灵体内引爆，与那残留的仙家封印之力里应外合！邪灵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般，由内而外彻底炸裂开来！精纯的邪气被至阳神雷和仙力瞬间净化，化作漫天黑烟，继而消散无踪。

  那恐怖无比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切都结束了。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空间彻底推向终结。更大的石块开始坠落，地面裂开深渊般的沟壑。

  “走！”婉茹魂体虚幻，几乎透明，但她还是强撑着卷起一阵阴风，裹住同样油尽灯枯、陷入半昏迷的赵一，以及早在吼出“给我死”之后就彻底失去意识、瘫软在地的顾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来时记忆中的出口方向拼命冲去！

  在他们身后，整个地下鬼蜮轰然坍塌，彻底湮灭。

  ……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中，勉强找回了一丝意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碾过，又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没有一处不疼！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尤其是丹田和喉咙，更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灼烧过一般。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

  “呃……”他试图发出一点声音，却只能引起喉咙一阵刀割般的剧痛和更强烈的眩晕。

  这他妈……还不如死了痛快……

  这个念头刚闪过，极致的痛苦再次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微弱的意识，他眼睛一翻，很干脆地又晕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再次沉入黑暗寻求解脱的瞬间——

  “哗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泼了他满头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