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章 又闻山国

  过了一会儿，她那幽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探究：“你这能聆听万物心声的天赋，在觉醒之前，可曾有过什么不同寻常的征兆或经历？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要放过，仔细回想一下。”

  顾辰闻言，努力地皱起眉头，在记忆深处仔细搜寻。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说道：“真的没有。我记得非常清楚，就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地沉，就像一个昏迷的人一样。第二天一觉醒来，世界就彻底变了样——我能听懂我家狗在抱怨狗粮不好吃，能听到窗外的麻雀在吵架……一开始根本控制不住，脑子里吵得要炸开，后来才慢慢学会如何专注地去听，如何去屏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期盼和困惑反问道：“那个……女鬼娘娘，您……您是不是知道我这天赋的来历或者根源？我们749局里，只有赤练姐姐隐约提过，说我这种能力在上古时期是非常了不起的天赋，但具体怎么回事，连她也不清楚。”

  “叫我婉茹吧，”女鬼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总是女鬼女鬼的，听着刺耳。关于你这天赋，我的确知道一些……但也仅仅是古老传说中支离破碎的只言片语。”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缥缈，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传说中，拥有你这种天赋的存在，若仅仅停留在与飞禽走兽沟通，那不过是初窥门径。若是能修炼到极致深处……其能力将不可思议，甚至能超越生灵的界限。”

  “到了那时，你或许将能聆听的，不再仅仅是兽语。山川河流、古树顽石、乃至虚无缥缈的‘道’与‘规则’，甚至这片天地本身或许都能成为你沟通的对象。”

  婉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正因如此，我才对你格外好奇。因为如果你真的能走到那一步……或许对于理解这方天地的本质，对于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某些……变故，都将有着难以估量的‘大用’。”

  顾辰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直跳。婉茹的描述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比他之前了解的还要宏大和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急切地追问道：“那个……婉茹姐姐，您……您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关于这天赋，关于怎么修炼，或者关于您提到的那些传说……”

  婉茹却轻轻摇了摇头（盖头微动），声音恢复了些许清冷：“我也只是偶然从一处极其古老的遗迹中，得知了这么一点残缺的信息。更多的，我也不得而知。如果说，你真的想追寻这天赋的根源和终极奥秘……”

  她顿了顿，说出了两个让顾辰心神剧震的字：

  “或许，你应该去尝试寻找——山国。”

  “山国？！”顾辰失声惊呼，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不久前在那诡异古墓中，那个来自异界的怪物泽拉什在临死前就提到过“山国”，说是流传于它们世界的古老传说！749局内部，似乎也将“山国”列为最高级别的探寻目标之一！而现在，这位深不可测的鬼仙婉茹，竟然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这个“山国”，究竟是什么地方？它似乎不仅仅是一个传说，更像是一个贯穿了不同世界、不同文明、甚至不同时空的巨大谜团！而自己的天赋，竟然也和它有关？

  “姐姐，”顾辰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急切地追问道，“您也知道‘山国’？您对这个地方了解多少？我们749局也一直在寻找它，据我们局长说，那可能是一支从远古时代幸存下来的特殊人类族群所建立的神秘国度。”

  婉茹静静地听着，红盖头微微晃动，似乎在思索。片刻后，她那幽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太过详细的事情，我也不甚了了。我所知的，也仅仅是流传于某些古老存在之间的零星耳语。”

  “听说……‘山国’并非完全存在于我们所在的现实维度。它似乎处于一种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奇妙状态。它必然真实存在过，甚至可能至今依然存在，但诡异的是，几乎所有的正史、野史、乃至各种隐秘传承的记载中，都难以找到关于它的明确记录，仿佛有一种力量刻意抹去了它的痕迹。”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令人心惊的传闻：“我还听说，山国的人民，世代守护着某种近乎全知的力量。据说，世间万物、古往今来的几乎所有问题的答案，都能在那里找到。但也正因为如此，它的所在也成为了最大的谜团。”

  顾辰的心跳再次加速：“那，姐姐，您知道山国究竟在哪里吗？或者如何去找到它？”

  婉茹轻轻地、似乎带着一丝嘲弄地笑了笑：“连你们这种国家性质的庞大机器都找不到蛛丝马迹，我一个困守在此地的老鬼，又怎么可能说得清它的具体所在？或许，只有当它愿意被发现时，有缘人才能得见其真容吧。”

  她似乎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话音一转：“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外面的天光差不多暗下去了，阴气开始上升，正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

  说完，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是意念一动——

  顾辰立刻感觉到周身那层无形的、如同泡沫般的结界瞬间消失，他再次完全回到了石室的环境中。

  紧接着，婉茹从那张鬼气森森的卧榻上缓缓坐起身，宽大的嫁衣袖袍随意地一挥。

  一股阴冷却不带恶意的旋风凭空而生，精准地拂过正在打坐的赵天籁、赵一，以及睡得正香的虎大哥和黄小仙。

  “唔！”

  “嗯？”

  “嗷？”（虎语：谁？）

  “吱！”（黄仙语：开饭了？）

  两人两兽瞬间被这股阴冷的气息激醒，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和警觉，齐刷刷地看向了已然起身、红盖头无风自动的婉茹娘娘。

  “时辰已到，该办正事了。”婉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威严，“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