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散播谣言的理由

  陆之砚拱手行礼，“但凭陛下吩咐。”

  楚樾：“昨日晚间，嫣然与朕聊天，言语间，似是对阿砚有意。”

  穆连成抬头看向楚樾，正迎上他的目光：“穆相昨日也进宫向朕请旨赐婚，说穆小姐非阿砚不嫁...”

  朝堂上大臣们都随着楚樾笑了。

  “陆大人一表人才，是我东陵青年才俊中的翘楚，臣听说，诸位大人都卯足了劲儿，要将自家女儿嫁给陆大人呢。”

  “是啊是啊，陆国公府门前异常热闹，可见陆大人的魅力非凡。”

  “哦？还有这等事？”楚樾笑意渐浓，捋着胡须看向陆之砚。

  “那...阿砚可有看中的姑娘？朕给你做主！也不知道阿砚若是不选嫣然，嫣然会不会哭鼻子怪朕。”

  陆之砚垂眸，仿佛朝堂上这一切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穆连成以及诸位大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之砚身上。

  楚樾如此说，很明显是想召陆之砚为驸马，他们的女儿怎能与公主相比较。

  能较量一二的只有穆丞相的女儿穆兰心了。

  若陆之砚选了穆兰心亦无可厚非，毕竟穆丞相是朝中忠臣。

  朝堂回归安静，陆之砚顿了顿，薄唇轻启：“微臣已有心悦之人，只是...她还未答应微臣，等她答应了，微臣自会向陛下禀明。”

  楚樾这下来了兴趣：“看来...不是嫣然，也不是兰心啊，那...是哪家姑娘？”

  众大臣灼灼的目光扫在陆之砚身上。

  陆之砚微微笑了笑：“启禀陛下，等微臣跟她说好，她答应之后，微臣定会请陛下做主。”

  “哈哈哈，好，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

  楚樾微微叹息，“看来嫣然又要哭鼻子了。”

  回陆国公府的路上，陆之砚的马车被穆兰心的马车拦住。

  穆兰心跳下马车，大步走向陆之砚的马车。

  她抬手掀开帘子：“阿砚，你不答应与我的婚事，楚嫣然不会善罢甘休，难道...难道你真的想入赘皇家，做楚嫣然的驸马？”

  陆之砚顿了片刻，声音淡淡：“这与穆小姐无关。”

  “阿砚！”穆兰心抬手，紧紧握着窗框，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楚嫣然是什么人？

  如今这般情形，你不与我成婚，谣言便会一直存在！

  而楚嫣然定然会对你出手，到时候，陆家清誉定会受损！”

  穆兰心表现的心急如焚，事实上，她真的很着急。

  她派人散布谣言，本就是想逼迫陆之砚就范。

  若不想入赘皇家，不想谣言继续扩散，只有娶了她才能阻止这一切。

  她才是陆之砚的最优解。

  陆之砚眸光如鹰隼一般：“这便是你散播谣言的理由？”

  从谣言最初传播开始，陆之砚就将这一切调查的清清楚楚。

  将计就计！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重启他跟苏绵绵关系的机会。

  谣言传播到什么程度，什么速度，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穆兰心一顿，她知道陆之砚会查出来，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不留情面的说出来。

  穆兰心义正言辞：“我是在救你，避免你越陷越深，置陆家门楣于不顾。”

  冠冕堂皇，穆兰心始终如一。

  “我陆家，不劳穆小姐挂心！”

  “哗啦”一声，车帘放了下来，马车缓缓启动，独留穆兰心一人在身后...

  “都怪苏绵绵这个贱人！”穆兰心眼眶泛红，“若没有她，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一个月后，墓园别苑。

  打扫完陆国公与陆夫人的墓碑，苏绵绵回到了别苑。

  这些时日陆之砚并没有来过。

  他不来是对的...

  在这个谣言肆虐的关头，陆之砚本就不应该来，可她为什么如此失落。

  既希望他来，又希望他别来...

  天气愈发寒冷，苏绵绵裹着披风，坐在别苑的亭子里，望着天空。

  不一会儿阴沉的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万千雪羽簌簌而落，天地间顿时织起一层朦胧的纱幕。

  苏绵绵呵出的白雾在面前萦绕，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化作一点水光。

  披风上的雪粒子滚落进脖颈，激得她轻轻一颤，却舍不得挪动半步。

  石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倒映出她模糊的容颜。

  一片雪花坠入茶盏，冰面裂开细纹，像是谁突然破碎的心事。

  门外传来了孩子的嬉笑声，拿着拨浪鼓咚咚作响。

  “阿姐，阿姐。”

  附近的孩子很喜欢苏绵绵，因为她总是给他们糖块吃。

  苏绵绵唇角缓缓弯起，缓步走至门口，拉开门栓，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不是想阿姐了？”

  苏绵绵抬眸的瞬间，恰好撞进陆之砚深邃的眼底。

  他立在朱漆斑驳的月洞门外，肩头落满新雪，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缓缓飘动。

  唇间呼出的白雾急促地散在寒风里，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一片雪花沾在他眉梢，将那道剑眉染成霜色。

  陆之砚胸口微微起伏着，握着马鞭的指节冻得发红，鞭梢还挂着未化的冰凌。

  “想了！”他长臂一伸，将苏绵绵从门内拉了出来，关上大门，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陆之砚，这里是门口，大白天的...”，苏绵绵声音很低，心尖都在发颤，生怕院子里的下人看见。

  她挣扎着想挣脱开陆之砚的怀抱，可那只有力的手臂将她圈的更紧。

  陆之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就这一次...”

  “你...”，苏绵绵心中像被这轻飘飘的雪花拂过，听着他疲惫的声音，她竟有几分心疼。

  “你怎么了？”

  苏绵绵不再挣扎，抬起手，想拍拍他的后背。

  可那只手停留在半空中，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一样，怎么也落不下去...

  “陛下让我去南山剿匪，路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我马上就走了。”

  他缓缓松开苏绵绵，从怀中拿出一沓信件，塞进了她的手中。

  “这是我这几日给你写的信，你慢慢看，等我回来。”

  陆之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转身离开。

  “阿砚！”苏绵绵拿着手里的信，鬼使神差般叫住他。

  陆之砚回过身。

  苏绵绵的心跳的极快，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忧心。

  她大步跑上前，摘下腰间的福牌挂在陆之砚的腰间，“要小心...”

  雪花漫天飞舞，轻轻飘落。

  她仰头看着他，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青丝上的雪花...

  陆之砚握住腰间的福牌，唇角弯起：“放心，等我回来。”

  苏绵绵眼看着陆之砚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永安侯府。

  萧云清拍着胸口，她将所有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