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她到底在气什么?
作者:七袋熊
她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好歹这是陆国公府安排给她的马车,
好歹这是苏府门前,
好歹这是大白天,
陆之砚怎么能...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陆之砚看着她眉心微蹙,“苏姨娘难道还想到陆某亲自去扶?”
青黛扯了扯她的衣袖:“夫人,今日风大,咱们早些回去。”
苏绵绵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微微梗着脖子:“不劳烦大公子!”
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带起一阵浮尘。
陆清越在拐角处的马车上,看着苏绵绵上了马车,那马车上似是还有别人。
他眉心微微蹙起,苏绵绵的马车上到底是谁?
“二公子,苏府已经到了。”
陆清越放下车帘,轻声说道:“不去苏府了,返回陆国公府。”
“是。”
*
苏绵绵的马车稳稳的向陆国公府行驶着。
马车内,苏绵绵绷着身子,紧紧贴着车厢角落,仿佛那里有金矿。
陆之砚指间的珠串“咔哒”轻响,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姨娘。”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马车如此宽敞,你为何偏要缩在角落里?”
苏绵绵唇角一扯,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回大公子的话,妾身就喜欢这个角落。”
因为这个角落离你最远!谁知道刚才那个穆兰心都碰过哪儿?哼!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神却飘向窗外,一副“老娘懒得理你”的傲娇模样。
陆之砚眉心微蹙,手中珠串捻动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她怎么看上去心绪不佳?为何?难道苏敬忠趁我不在刁难她了?
他回想方才在苏府的情形,苏敬忠分明被吓得战战兢兢,绝无可能再作妖。
那她到底在气什么?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忽然注意到她眼角余光正若有似无地往自己脖颈处瞥。
他的脖子怎么了?
陆之砚抬手松了松领口,感到一点刺痛。
应该是方才不小心划伤了。
陆之砚一松领口,那红痕更明显了。
苏绵绵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这厮是在她面前炫耀吗?!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大公子,今日风大,领口没拢好,小心着凉!”
陆之砚心中一阵疑惑,他实在搞不清苏绵绵这没来由的阴阳怪气是怎么回事。
“无妨,陆某不怕着凉。”
呵呵呵,也对,刚才风流快活的时候肯定不怕着凉。
苏绵绵皮笑肉不笑的瞥了陆之砚一眼。
一路上,苏绵绵都不看他,后来干脆闭上了眼!
下了马车,苏绵绵快步往陆府走。
陆之砚大步上前,抬手拦住她,忍不住开口:“可是方才发生什么事了?苏家人欺负你了?”
“没有~~~!”苏绵绵一脸假笑,很是敷衍,“有大公子庇护,一切都甚好!”
她又瞥了一眼陆之砚脖间的红痕,那红痕似乎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让她怎么都忽略不了。
陆之砚下意识垂眸,心中一阵烦躁,眉心拧紧,一路上阴阳怪气,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他重重搓着手里的珠串:“陆某今日庇护的不是你,是我陆府颜面!
苏姨娘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我陆国公府,维护我陆国公府的颜面是头等要事,还请苏姨娘谨记!”
哼!她当然知道他是维护陆国公府的颜面了,要不然呢?还能专门是为了她吗?
苏绵绵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攥着帕子行了个礼:“多谢大公子教诲,妾身自当谨记,今日大公子也不算白去,好歹与未婚妻‘叙旧’了!”
她将“叙旧”二字说的极重,就差咬碎银牙了。
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
她在说什么?
陆之砚更加疑惑了,“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妾身哪敢有什么意思,妾身这不是在回大公子的话吗!”
“绵绵”,陆清越下了马车大步走来。
大哥?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难道刚才苏府门前,绵绵的马车上是大哥?
他不是没时间陪绵绵回门吗?
“阿越,你这是去哪了?”
陆之砚眼看着苏绵绵朝着陆清越,开开心心的走了过去,连语气都变的如此愉悦。
这苏绵绵是学过变脸吗?!
他捻着手里的珠串,骨节都有几分发白。
一旁的肖文唇抿成了一条线,自家大人太惨了,陛下召见,本来是在永安侯府等着时辰到了就进宫。
谁知出了永安侯府的门,就一路快马加鞭赶往苏府,连陛下的召见都推迟了。
这还不算,在苏府门前,大人还被穆兰心纠缠。
那穆兰心硬是要送给大人玉簪,为了避免与穆兰心接触,拉扯间,拿簪子还划到了大人的脖子。
如今苏姨娘还不领情,这般阴阳怪气,也不知道自家大人会不会起杀心...
陆清越拱手给陆之砚行了个礼:“大哥陪绵绵回门了?”
苏绵绵皮笑肉不笑:“没有,我与大公子是在门口碰上的。”
陆之砚盯着苏绵绵,眸光幽深,搓着珠串的手骨节泛白:“对!我怎么会那么闲,有空陪她回门!!”
话音未落,他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阿文,走,进宫面圣!”
“是,大人!”
苏绵绵转头看向陆之砚,他翻身上马,马蹄嗒嗒作响,尘土飞扬。
苏绵绵蹙着眉,搓着手里的帕子。
本来是想好好感谢他的,怎么一张口,就说出那样的话了!
“绵绵,怎么了?可是今日回门发生了不好的事?”陆清越微微俯身,目光关切。
苏绵绵垂着眸,随意摆了摆手,“没事,我今日有些疲累,先回去了,阿越,你也早些回家吧,我们改日再聊。”
“好吧,那你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祖母寿诞将至,又逢大伯父过世不久,多事之秋,你定要顾好自己。”
陆清越目光温润:“大哥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你莫要太过怕他。
你有任何事都可以传信给我,祖母年迈,无力管家,你若有急事,一定要先去找大哥,大哥定会帮你。”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明白陆清越是个君子,更是她的朋友,处处为她着想。
*
月上枝头。
青竹苑,寝室内,陆之砚刚换好衣服,微微活动着肩膀。
肖文敲了敲门,应声而入:“大人,陆映雪拿着火折子去了墨染苑后墙,似是要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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