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脸面这东西,我给你,你才会有
作者:七袋熊
“陆大人,下官不知陆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还望陆大人恕罪。”
苏绵绵站在陆之砚身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滞了,她一动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乱看。
陆之砚——杀人了!
而且,还是为了她杀人了!
她小心翼翼的,微微侧眸看向陆之砚。
他不是很忙吗?
怎得突然来了此处?
难道......是专门为她此次回门来的吗?
“阿砚哥哥”,穆兰心此刻已经站在了陆之砚跟前,她那双清秀的眸中映着陆之砚的身影,满满的期待,“阿砚哥哥是知道我今日在苏府,所以来看我的吗?”
穆兰心看着陆之砚,心中笃定,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来的。
苏绵绵这才心下了然,不禁心中自嘲,陆之砚怎么可能是为她来的。
人家未过门的媳妇在此,他自是为了穆兰心来的。
陆之砚抬眸,声音清冷:“陆某不知穆小姐在此。”
“这穆家小姐,怎么会当众问陆大人是不是为她来的?”
“就是啊,一个闺阁小姐,她跟陆大人订亲了吗?就这么明晃晃的问。”
“就是定亲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也不嫌害臊。”
“这地上还躺着死人,别人都吓成什么样了,就这穆小姐还有这份闲心。”
百姓们议论纷纷,穆兰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袖子里的手越攥越紧,直到骨节泛白。
陆之砚——竟然不是为了她来的!
难不成,他是为了这个冲喜的庶女来的?!
一众人围着地上的桃红,站的身子笔挺,只有京兆府尹苏敬忠弓着身子行礼,等着陆之砚说话。
这还没一会儿,他的腰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了。
苏绵绵的眸光微微瞥向苏敬忠,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爹也太不中用了,这才多久,就站不住了,她刚才可是站了许久呢。
陆之砚此时才捻着珠串,缓缓开口:“苏大人。”
“下官在!”苏敬忠连忙绕过桃红走上前。
陆之砚神情淡漠:“苏姨娘是我陆国公府的人,打她的脸,就是打我陆国公府的脸。”
苏绵绵不受控的缓缓回头看向他,满眼不可置信。
陆之砚今日这是——专门来给她撑腰的?!
啧啧啧,难怪从刚才见到他,就感觉又俊俏了不少。
不过——
还是不要上头的好,他肯来,估计也是怕她丢了陆国公府的脸。
毕竟陆之砚一个这么要脸的人,在南山枫叶林的时候,连亵裤都不肯脱,还是她把他两个手腕绑起来,强行给他脱的。
总得来说,陆之砚来此,并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陆国公府而已。
陆之砚手里的珠串吧嗒作响,每一下都跳在苏敬忠脆弱的神经上,他低着头,抬手擦了擦额前细密的汗珠。
陆之砚的视线扫过他汗涔涔的脸:“国库空虚,陛下日夜忧思,朝堂之上,总有那么几个蛀虫,陆某挖几个蛀虫充盈国库,想必陛下会很欣慰。”
苏敬忠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在朝为官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
都察司直属御前,陆之砚接手之后,铁血手腕,杀伐决断,都察司堪比人间炼狱,只进不出。
陆之砚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珠串上的一道裂痕,“都察司的暗狱里,还空着几个位置……苏大人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苏绵绵强压着唇角,她此刻只想拍手叫好,往日这个道貌岸然的“父亲”,何曾正眼瞧过她和她母亲?
如今却在陆之砚面前战战兢兢,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能止小儿夜啼的陆阎王,果然名不虚传。
苏敬忠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喉结滚动着,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之砚缓步走近,玄色披风掠过地面。
他停在苏敬忠身侧,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苏大人,脸面这东西,我给你,你才会有。”
苏敬忠浑身一颤,冷汗浸透后背。
苏绵绵余光瞥见陆之砚修长的手指搭在苏敬忠肩上,这随意的一搭,对苏敬忠来说却有千万斤重,足以压垮他苏家。
陆之砚的目光微微往地上瞥了瞥。
苏敬忠连忙转过身:“来人,还不把这个晦气东西收拾了,丢到乱葬岗!在这碍陆大人和二小姐的眼,成何体统!”
“是!”小厮们瑟瑟缩缩,慌忙出来把地上的桃红拽走了,手忙脚乱之中,拖出一地触目惊心的血痕。
苏敬忠上前一巴掌扇在了田玉梅的脸上:“绵绵今日回门,你作为当家主母就是这般苛待我女儿的!!”
田玉梅被扇的脸上的肉一颤,头脑有些发懵,瘫倒在地。
苏芷柔连忙上前扶住:“父亲,父亲息怒,母亲并未...”
她还没说完,苏敬忠就开始指着她的鼻子呵斥:“还有你,身为嫡姐,不知道爱护妹妹。
大冷的天,让丫鬟舞到了妹妹面前,今日起,禁足一个月,去祠堂抄写家规一百遍!”
“父亲!”苏芷柔瞳孔震惊,苏敬忠何时给过她这么重的惩罚,况且和永安侯府的萧凛议亲在即,这一禁足就要推迟一个月了...
苏敬忠只觉得脑内嗡鸣,根本想不了那么多,陆之砚的话,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不安。
他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若再造次,抄两百遍!”
田玉梅连忙拉住苏芷柔,眼眶泛红:“老爷...老爷息怒,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管教不严。”
陆之砚站在一旁一语不发,苏敬忠的眸光微动,疯狂使眼色:“跟我认什么错,给绵绵道歉!”
苏敬忠拉过苏绵绵,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在握着救命稻草。
他实在没想到,苏绵绵一个冲喜的妾室,竟然如此受重视,回门之日陆之砚竟然亲自陪她回来。
更可气的是,家里这帮蠢货还不知道收敛!
苏绵绵偷偷用力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回来。
这恐怕是苏敬忠生平第一次如此重视她了,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如果她没糟践过陆之砚这棵大树就好了,现在就可以愉快的抱大腿了。
可惜啊~~~
想想刚才的桃红,为了苟命,她还是要离陆之砚远点。
田玉梅压着满腔怒火,抬眸看向了苏绵绵。
苏绵绵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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