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姨娘...可曾见过我?
作者:七袋熊
陆之砚环着臂站在门口,开了一条门缝,静静的听侍卫禀报:“赤脚大夫目前在南山脚下的花溪村。”
苏绵绵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凉爽的秋日里,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她当时花了自己所有的家当,请赤脚大夫给陆之砚治伤。
那大夫说陆之砚需要泡药浴,伤口在药浴中浸泡过后,得有人专门为他吸出毒血才行。
她胡乱搓着手里的喜帕,小心的抬眼看向他。
“好,找到他”,陆之砚淡漠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暗狱里的那个杀人越货的犯人,他若不愿意跪着,就把他膝盖骨敲碎。”
苏绵绵搓着衣角的手骤然停下,他那么软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扣人心弦”的话的?
瞧瞧这话...
说的多么稀松平常,像敲核桃一样自然。
他得敲碎过多少人的膝盖骨?
街头巷尾流传着不少陆之砚的奇人轶事。
陆之砚——监察司指挥使,直属当今圣上,监察百官,人称陆阎王,进了他的暗狱,非死即残。
此时“咔嚓”一声,陆之砚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咯吱作响。
这细微的动静在她耳边无限放大,苏绵绵一个激灵,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背发凉。
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扭出了一个骇人的弧度。
可陆之砚当时在泥泞的沟壑里,抓住她的衣摆向她求救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
他浑身是血,发丝凌乱,雨水将他口中漾出来的黑血冲散。
当时他看着她,眼神淡漠又涣散,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疼。
门口吹来阵阵凉风。
陆之砚薄唇轻启:“贩卖私盐,扯过我衣袖那个,手可以废了。”
苏绵绵瞳孔微缩,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掐着自己的腿,疼痛感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遥想在南山枫叶林的小木屋里。
她的手指轻轻戳着陆之砚的胸肌:“郎君的胸好大,都可以给娃娃喂奶了。”
“郎君的腰,又窄又结实,一定很有劲儿吧。”苏绵绵的手划过他块块分明的腹肌。
“郎君这腿...大晚上的,这可让我怎么睡得着?”她在他紧绷的腿上摸了又摸。
她说过的种种虎狼之词,此刻就在她脑海中一一闪现。
苏绵绵此刻眼前一黑又一黑,她是怎么敢在阎王面前装神弄鬼的。
门口的陆之砚轻轻撵着手里的珠串。
苏绵绵看着那一颗颗珠串滚动,每一颗珠子上都映出了陆之砚的胸肌、腹肌、结实的腿...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上,都有她肆意又贪婪手和她冒着绿光的双眼。
天呐,他全身上下被她摸了一遍又一遍,就像这珠串一样,都快盘包浆了。
苏绵绵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她的手会不会被他剁成饺子馅儿?!
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一定要隐藏好,躲在角落里悄悄苟命。
等姨娘病好了,她就设法带着姨娘逃出生天。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淡淡的雪松香气愈发清冽,红盖头下,陆之砚的官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砰、砰、砰”,苏绵绵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喜房里无限放大。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宛如那天她鼓起勇气踏进那药浴里,帮他吸出毒血时一样。
盖头被陆之砚揭开,她的视线缓缓变清晰。
眼前的陆之砚低着头,看着她的脸:“苏姨娘的口脂......”
苏绵绵的脑袋嗡的一下,她在药浴里抱着他,给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吸毒血。
当时陆之砚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仰头靠着,喉结上就粘着她的口脂,那颜色与她现在唇上的颜色如出一辙。
陆之砚俯下身,目光中满是玩味:“是——枫叶红?”
苏绵绵忍不住干咳了两声,嗓子干涸如砂纸。
她当时看着陆之砚身上满满的唇印,唇角高扬:“这枫叶红的口脂印在俏郎君身上,甚是好看。”
那银铃般的笑声,振聋发聩,震得她现在耳膜生疼。
陆之砚盯着她的唇色,眸色深的像是认出了那口脂。
苏绵绵绣鞋里的脚趾紧抠着鞋底,已经绷成了弓字形。
她喉间滚动,连忙低下头,快速眨了几下眼。
南山枫叶林的小院里,之后的几天给陆之砚清理完毒素,他也是像现在一样,这么看着她,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大概、也许、应该......看不见吧?
苏绵绵心里此刻——忽然打了一个大大问号。
如果他当时能看见的话...
想到此处,她的心都颤抖了几分。
但当时的苏绵绵,每晚都要抱着陆之砚睡觉,上下其手不说,还要时不时亲上几口。
以至于后来不能抱着陆之砚睡的日子,她彻夜难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苏姨娘”,陆之砚转身端了杯酒,“虽然父亲不在了,但这合卺酒还是要喝的。”
拿起酒杯的瞬间,陆之砚腕间的一粒褐色药丸,滴入了酒杯中,瞬间化的无影无踪。
酒杯中冒出了几个小小的气泡,清澈的酒液映出了苏绵绵慌乱的眼神。
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赶紧送走这个瘟神。
酒水划过喉间,有些滚烫,比当日的药汤还烫几分。
门外脚步声不停歇,国公府很忙。
小丫鬟青黛进门:“大公子,老夫人说让公子带着苏姨娘去灵堂守灵。”
苏绵绵嘴角一抽。
为什么让他带?国公府就没别人了吗?
嫡长子啊~~何等尊贵,让他去忙别的不好吗?
陆之砚瞥了她一眼:“苏姨娘更衣吧。”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
苏绵绵垂着眸,喉间还残留着酒香,乖巧的点了点头:“是...大公子。”
陆之砚走到门口,忽的顿住脚步。
“糟了!”苏绵绵眉心拧紧,瞬间低下头,唇下意识的抿成一条线。
死嘴,为什么要说话...做个哑巴不好吗?
小木屋的床榻上,那女人摩挲着他的唇:“俏郎君,你的唇这么软,我怎么都亲不够啊...”
这两个声音....
陆之砚大步走向苏绵绵。
青黛连忙后退几步,让开地方,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的看着陆之砚。
“苏姨娘”,陆之砚俯下身,目光锐利。
苏绵绵被这目光压迫的缓缓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
陆之砚眸中尽是审视之色:“苏姨娘...可曾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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