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天现三日
作者:要多吃土豆
百姓被挨家挨户驱赶,修葺宫殿,建造祭坛。
就连老弱妇孺,都被勒令高挂红绸、灯笼……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比过年还喜庆!
而我们的大男主杨松——
彻底过上了太上皇般的生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金银珠宝,成箱送来!
骏马美人,任他挑选!
袁术更是大方,只要杨松开口,没有不给的。
杨松也不负众望,来者不拒。
袁术给什么,他就要什么。
给多少,他收多少!
白日里,带着王越在寿春城里闲逛,见什么都想买,挥金如土!
夜里,就在袁术赐下的宅邸中大宴宾客,左拥右抱,醉生梦死!
偶尔喝多了,还会抱着传国玉玺说胡话:
“这破石头…有啥稀罕的?”
“等老子哪天不高兴了…砸了听响儿!”
“……”
话传到袁术耳中,袁术又气又急,却不敢发作,只能加倍送礼安抚。
而杨松照单全收,然后继续醉生梦死。
就是个天下第一的贪财好色、胸无大志的蠢货……
……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寿春,万人空巷!
新修的皇宫前,九丈高的祭坛拔地而起,黄土覆面,旌旗猎猎。
坛上设天地神位,三牲六畜陈列,香烟缭绕。
坛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甲士如林,肃杀无声。
百姓被驱赶到外围,踮脚张望,眼中满是茫然和畏惧。
他们不懂什么“天命所归”,只知道这几日官府逼得紧。
家家出丁,户户捐钱,稍有不从便是鞭挞……
“呜——”
“呜——”
“呜——”
辰时三刻,鼓乐齐鸣!
袁术头戴十二旒鎏金帝冕,冕冠做工粗糙,流苏长短不一。
身穿玄色十二章纹龙袍,纹样潦草,针脚粗陋。
手捧简陋玉圭,一步步登上祭坛。
为了营造出那种庄严肃穆之感,袁术步伐刻意放慢。
可微微发抖的小腿,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激动、紧张。
坛下,杨弘高声唱礼:
“吉时已到!”
“祭告天地!”
袁术连忙跪倒在神位前,声音激动到发颤:
“臣…袁术…”
“呸!”
“朕…袁术!”
袁术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
“承天命,顺民心,今于寿春登基为帝,国号‘仲家’,建元‘仲兴’!”
“愿天地庇佑,国祚永昌!”
说罢,三叩九拜!
动作僵硬,毫无帝王威仪。
坛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皱着眉,有人眼神闪烁……
“百官朝拜——”
杨弘挺直腰杆再唱。
“臣等拜见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参差不齐,稀稀拉拉,仿佛一群被赶着上架的鸭子。
袁术却浑然不觉,起身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平身!!!”
……
接下来,是册封大典。
杨弘捧着早已拟好的诏书,声音尖细:
“奉仲家皇帝诏曰——”
“杨松献玺有功,封淮侯,食邑三千户,赐金印紫绶!”
杨松昂首挺胸,站在武官队列前列,这可是他特意争取来的位置。
听到诏书,立刻出列,微微颔首:
“臣!谢陛下隆恩!”
声音洪亮,表情激动。
可低头时,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淮侯?
食邑三千?
袁术啊袁术,你可真大方啊!
“杨弘辅佐有功,封丞相,总领朝政!”
杨弘扑通跪地,声泪俱下:“陛下大恩,臣万死以报!”
“纪灵忠勇,封大将军,掌天下兵马!”
纪灵昂首出列,甲胄铿锵:
“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袁胤为司徒,金尚为司空,舒邵为太尉……”
一连串封赏,流水般颁下。
张勋封车骑将军,李丰封卫将军,雷簿封前将军,陈兰封后将军……
但凡有点资历、出过力的,皆得封赏。
一时间,坛下谢恩声此起彼伏,人人面露喜色。
可仔细听去,那喜色里,却藏着微妙不同。
雷簿与陈兰站在一处,脸色阴沉。
他们二人,是此番登基仪式的“总负责人”。
从修宫殿到建祭坛,从筹备物资到调度人力,事事亲力亲为,累得脱了层皮。
可到头来……
一个前将军,一个后将军。
与张勋、李丰这些人平起平坐?
凭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甘。
杨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争吧!
争得越凶,他越开心……
等册封完毕,已是午时!
日头高悬,晒得人头晕眼花。
袁术却兴致勃勃,还要准备进行阅兵、游城等仪式。
“陛下!”
杨弘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劝道:
“时辰不早,龙体为重,不如…先回宫歇息,改日游城?”
袁术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本想好好展示一番帝王威仪,可看坛下文武,一个个汗流浃背,神情疲惫。
再看外围百姓,早已东倒西歪,怨声隐隐。
“罢了,回宫!”
袁术大手一挥,走下祭坛。
“起驾——回宫!!!”
鼓乐再起,仪仗开道。
可仪仗队走得歪歪扭扭,旌旗逾矩,盔甲不齐,连抬龙辇的力士都脚步虚浮。
显然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百姓们看着这帝王仪仗,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甚至有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袁术坐在龙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忽然觉得,这皇帝,当得好像没那么威风……
……
回宫后,袁术连“龙袍”都来不及换,直奔偏殿。
杨松早已候在那里!
“杨公!”
袁术急不可耐,快步上前:
“玉玺!”
“快把传国玉玺给朕!”
哪料杨松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先泣:
“陛下!”
杨松嚎啕大哭,涕泪横流:
“臣…臣虽蒙陛下厚恩,封侯拜爵,位极人臣……”
“可…可臣心中——苦啊!!!”
“呜呜呜……”
袁术一愣,止住脚步,疑惑道:
“杨公,今日大喜,何出此言?”
杨松抬起头,捶胸顿足,满脸悲戚:
“陛下,臣封侯拜爵,位极人臣!”
“可臣的妻儿老小,却…却还在汉中受苦!”
“臣每每思及,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杨松越哭越伤心,从怀中掏出拿黄绸包裹的传国玉玺,作势要往地上砸:
“臣如今虽荣华富贵,可家人却在彼处挨饿受冻,任人欺凌……”
“臣…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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