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作者:要多吃土豆
张澈仿佛不知道世家的小动作,每日和司马徽等人推敲科举试题。
直到这日李儒提醒,张澈皱着眉头起身:
“陛下庆生?”
“为何没人通知我?”
李儒目光复杂,叹了口气:
“陛下特意交代,说主公忙于政务,这等小事就不打扰主公了。”
“陛下还说,主公这些日子操劳,该好好歇歇。”
想当初他跟着董卓,也在刘协身边侍奉过。
那时的刘协与董卓,可谓水火不容。
董卓动辄打骂威逼,刘协表面顺从,眼底却藏着刻骨的恨意。
二人互相猜忌、提防,哪有半分君臣之情?
可如今,刘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张澈非但不阻拦,反倒在百官面前处处维护,给足天子威严。
而刘协对张澈,也是真心依赖,视若兄长,事事为张澈着想。
连他这般铁石心肠之人,看着都有几分感慨。
“准备什么礼物好呢?”
张澈径直告退,捏着下巴沉思。
时间仓促,杨松这狗东西不在,送礼这块儿他确实拿捏不准。
犹豫良久,索性在府底宝库挑了一车稀世珍宝:
一柄长约四尺的玉如意,通体洁白无瑕,唯有柄端一抹天然血沁,形如展翅朱雀。
鎏金铜盒,盒盖紧闭,却隐隐有淡香溢出,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还有琉璃杯,杯壁薄如蝉翼,注入清水能映出彩虹碎光。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嵌满宝石的宝剑……
……
准备妥当,已是正午!
张澈换上绛红官袍,带上典韦、李儒,领着抬礼队伍,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
章德殿,笙歌鼎沸!
刘协身穿大红龙袍,头戴十二旒帝冕,端坐龙椅之上。
殿内堆满了各色贺礼,金银玉器、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几乎无处下脚。
群臣跪拜,山呼“千秋万岁寿”,声震殿宇。
“臣祝陛下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太尉皇甫嵩拜伏在地,高声贺寿,声若洪钟:
“愿大汉国祚绵长,社稷永安!”
群臣齐声附和,气势恢宏。
接着,祝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偏将军王服,祝陛下千秋万岁,横扫四方,再创盛世!”
“卫将军董承,祝陛下福泽绵长,愿天下海晏河清!”
“愿陛下万寿无疆,愿大汉基业永固……”
“……”
刘协只觉索然无味,木讷点头,目光时不时飘向殿外。
直到最后一人祝贺完毕起身,殿外依旧空空如也。
眼中那点微弱的期待,渐渐黯了下去。
“众爱卿平身!”
刘协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随意甩了甩龙袖,声音有些发飘:
“今日乃朕生辰,诸位爱卿不必拘礼,入席畅饮便是!”
丝竹声起,舞姬翩跹而入。
群臣再次举杯祝贺,这才各自落座。
刘协靠在龙椅上,呆呆盯着案前的酒爵,兴致缺缺。
席间,不少臣子老老实实吃喝谈笑。
却也有些人,凑在一起,不时瞥向右侧最靠近御阶的那张案几。
案上摆满珍馐美馔,却空无一人!
就在刘协意兴阑珊,准备起身退席时,殿外谒者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
“前将军、灞陵侯张澈到——”
“进献贺礼:黄金万两,北海夜明珠两颗,朱雀遨天玉如意一柄,鎏金铜香盒一个,琉璃杯一对,西域宝石剑一柄,金丝孔雀披风一件……”
一长串礼单尚未读完……
张澈身着绛红官袍,腰悬青釭剑,左侧李儒,右侧典韦,大步穿过翩跹的舞姬,踏入殿中!
“臣张澈拜见陛下!”
张澈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祝陛下: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丝竹停了,舞姬顿了,连咀嚼声都消失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澈身上。
这般贺词…未免太过简朴了些。
没有“千秋万岁”,没有“万寿无疆”,没有“国祚绵长”。
只有八个字——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可龙椅上,刘协的眼睛瞬间亮了!
心头一紧,随即涌起难以言喻的雀跃。
顾不得天子威仪,提起龙袍下摆,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御阶,一把扶起张澈,惊喜道:
“爱卿,你…你怎么来了?”
方才群臣舌灿莲花,贺词天花乱坠。
可在他心中,唯有这八个字,仿佛冬日暖阳,直直照进他心里。
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群臣看着当扬表演川剧的刘协,个个面色复杂。
有人撇嘴,有人摇头,更多人眼中满是酸涩。
“陛下生辰,宴请百官,独不请臣,却是何故?”
张澈扫了眼御阶下那张为自己空着的席位,心头微暖,面上佯怒。
“哎呀!”
刘协懊恼的一拍额头,抓住张澈手腕:
“朕不是想着爱卿政务繁忙,这等琐事,就不劳爱卿费心了嘛!”
“爱卿既然来了,就随朕上座,朕自罚三杯,向爱卿赔罪!”
说着,不由分说,拉住张澈就往御阶上走。
张澈眼皮狂跳,连连摆手:
“陛下,臣不敢僭越!”
“爱卿!”
刘协却固执拽着他袖袍,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太监下令:
“将那张案几抬上来,放在朕的龙案旁边!”
“朕今日高兴,要与张卿不醉不归!”
很快,几名太监吃力的将那张空案几并排摆在龙案之侧。
张澈解剑落座,这位置太过显眼。
抬眼望去,下方文武百官尽收眼底。
颇有几分天子年幼,摄政王统御朝纲的架势。
“爱卿!”
刘协毫不在意,眉开眼笑,亲自为张澈斟满酒,又为自己斟满:
“非朕不请爱卿,实在是怕耽误爱卿操劳国事。”
“朕自罚三杯,向爱卿赔罪!”
不等张澈阻拦,连斟连饮,三杯御酒下肚。
饮罢,刘协咂咂嘴,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又拎起酒壶,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皱得更深了。
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御阶旁,将壶中剩酒径直倒在地上,对着侍立太监厉声呵斥:
“放肆!”
“这什么破酒?”
“岂配让朕与张卿同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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