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杨修
作者:要多吃土豆
“彼其娘之!”
“心狠手辣,残暴无道,以权谋私,排挤异己,祸国殃民……”
叫骂声清朗干脆,中气十足,显然骂得十分投入。
张澈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低头看向怀中面露无奈的董白,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白儿,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叫骂?”
董白连忙从怀里挣脱下来,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裙。
看着张澈那副咬牙切齿、脸比锅底还黑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压抑了大半年的忧郁心情,在这一刻,随着张澈的归来,烟消云散。
上前一步,温柔的为张澈整理着方才缠绵时弄乱的衣衫,柔声安抚道:
“行啦,我的大侯爷,别生气啦!”
“大家都习惯了,他每天傍晚都来,骂累了自己就走了,不用理会!”
“习惯了?”
张澈一听这口气,火气“噌”的又窜高了三丈!
这特喵的还不是一次两次,是天天来?
这要是不出去给弄死了,那他不是成无能的丈夫了?
“我倒要出去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哎呀,别冲动!”
董白连忙挽住张澈胳膊,心疼劝阻:
“你刚出征回来,一路奔波,何必为这点小事动气?”
“大不了明天让人去把那个杨家抄了便是!”
张澈闻言,怒火稍敛,但眉头皱得更紧:
“杨家?哪个杨家?”
董白依偎着张澈,不在意道:“还能是哪个杨家?”
“前太尉杨彪那个杨家呗!”
“当初你和爷爷……嗯,反正他赌气辞了官,后来又拉不下脸面返回朝廷,郁郁不得志,自然就把这口气撒在你头上了呗。”
“觉得是你排挤了他,断了他杨家‘五世三公’的路。”
张澈恍然大悟,随即嗤鼻一笑。
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生死仇家,或者朝中政敌派来恶心他的。
闹了半天,原来是杨彪那跳梁小丑自己辞官后,他没按惯例去三请四请。
对方觉得丢了面子,怀恨在心,派人来撒泼?
当即拉住董白柔荑,并肩往外走去:
“所以,门外叫骂的也是杨家的人?”
“杨彪的小儿子,杨修。”
“骂了多久了?”
“从你出征,每日傍晚,雷打不动。”
“杨任他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没有,杨管家第一次听到,气得带人冲出去,差点没把杨修当扬打死。”
“结果第二天傍晚,人家愣是被人抬着,躺在担架上,又来了,照样骂!”
“后来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也进不了府,就当是听书了!”
“……”
沿途遇到下人婢女,乍然看见张澈,无不是先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随即慌忙躬身行礼,让开道路,眼中都带着惊喜。
等走到门口,张澈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
而叫骂声也越来越清晰:
“张澈!尔不仁不义,无礼无信,枉为人臣!”
“我弘农杨氏,世代忠良,簪缨不绝!”
“我辈青年才俊,皆以气节为先,耻于与你此等跋扈武夫为伍!”
“可恨!可叹!”
“天道不公,竟让尔等小人得志,窃居高位,败坏朝纲……”
“……”
骂得倒是文绉绉的,引经据典,还带着节奏感。
“砰!”
下一秒,叫骂声戛然而止。
侯府朱红大门猛地向内打开一道缝隙,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砰”地关上!
电光火石间,原本站在门外正骂得慷慨激昂的杨修,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如同小鸡崽般被拽进了门内!
府门重重合拢,隔绝内外!
杨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头晕目眩,踉跄几步才站稳。
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挡在自己与大门之间的青衫青年。
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半黑半白的头发颇为扎眼,竟比自己还英俊几分?
“你…你是何方狂徒?”
“竟敢在灞陵侯府门前掳人?”
杨修心中警铃大作,色厉内荏喝道。
同时下意识后退半步,想去拉开大门:
“让开!我要出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还想囚禁我不成?”
张澈嘴角弧度更大了,好整以暇抱着胳膊,挡住门闩位置,语气带着玩味:
“你…不认识我?”
杨修见去路被挡,心中更慌,又见对方气质不凡,嘴上不肯服软,梗着脖子:
“我弘农杨氏,世代簪缨,四世三公,往来皆鸿儒,谈笑有公卿!”
“岂会识得你这等…装束怪异的妖人?”
杨修扫了眼张澈黑白渐变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伸手试图去推开张澈,夺门而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的炸响!
杨修只觉左脸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左脸,蹲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羞辱感才涌上心头。
猛地抬起头,指着张澈,愤怒呵斥:
“狂徒,你…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乃前太尉杨公之子,弘农…”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精准扇在杨修右脸上!
力道之猛,让另一边脸也迅速肿起。
整个人被打得歪向另一边,险些晕厥。
张澈这才不紧不慢伸出手,揪住杨修衣领,提一只小鸡般将杨修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脸对着脸,张澈脸上挂满邪魅笑容,看的杨修瞳孔放大。
“杨德祖!”
张澈声音不高,字字如锥,砸在杨修心头:
“你天天堵在本侯的侯府门口,指着本侯的鼻子,变着花样骂本侯。”
“现在你反倒问起本侯是谁来了?”
“你这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杨修闻言,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僵住!
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张澈,嘴唇哆嗦:
“你…你是…张…张……”
刺骨寒意下,那个他日夜叫骂的名字,怎么也不敢、也吐不出来了。
外边不是说张澈还得几日才能到吗?
怎么会在府上?
PS:冬至大如年,人间小团圆!
祝各位读者老爷心暖、吉满、无忧、安康!
记得吃汤圆、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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