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吾儿虽贱,其寿如龟
作者:要多吃土豆
张澈自然不知道向来胆小的张鲁在书房中的雷霆手笔,径直寻到阎圃,嘴角勾起冷弧:
“就说‘益州张家、费家、法家、刘家、谯家等一众世家,不尊帝令,蓄意谋反’。”
“‘徐州刘备、荆州刘表、琅琊诸葛亮包庇叛贼,阻碍王师南下讨贼,同为谋反’,悉数登报。”
他从脚趾头都能猜到,这背后必然是诸葛亮撺掇,刘表及荆州世家推波助澜。
这群人似乎忘了,徐州隔着十万八千里,他鞭长莫及。
但荆州就在隔壁,还敢这么嚣张?
“传令高顺、赵云,率陷阵营、龙骑,单人单马,携带十日口粮,即刻秘密前往上庸等我!”
张澈犹豫片刻,舔了舔嘴皮,厉声道:
“派人去问问魏延和甘宁,在丹水干什么吃的?”
“十日之内,我要看到三万水军在汉水荆州水域操练开来。”
“要是办不到,就滚去洛阳驻守!”
阎圃自然知道外面的那些谣言,喉头滚动,重重点头:
“若是旁人问起?”
“就说我带军去深山操练,暂时不回来了!”
张澈对着阎圃仔细叮嘱一番南郑诸事,见夕阳西下,径直往郭嘉院中走去。
这小子这几天也渐渐好了起来,虽然还是病怏怏的模样,但最起码吃喝拉撒能自己解决。
伸手整理好衣衫,压下怒气,蹑手蹑脚趴在窗边,朝里面打量——
“咦,这狗东西跑哪儿去了?”
见榻上竟然没人,张澈挠着头,轻轻挑开窗户纸,环视屋内。
所有东西都在,唯独不见郭嘉。
“咳咳!”
就在他偷感极重的向内偷看时,一道虚弱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卧槽,谁踏马——”
刚骂骂咧咧转身挥拳,就见郭嘉脸色苍白,披着厚重大氅,站在身后不远处。
张澈顿时慌了,手忙脚乱捂住脑袋,呵斥起来:
“郭嘉你踏马有病啊,跑我后边干什么,滚进屋里去!”
郭嘉嘴角一抽,原本因为发病苍白的脸色竟然黑了下来,看着张澈黑白渐变的头发,翻着白眼往屋内走:
“骚包!”
他听着下人议论外面的风言风语,这才拖着病体主动去找张澈。
谁知道这王八蛋不在,刚回院里,就看到这货撅着屁股趴在窗户上偷看。
“你他妈…倒反天罡……”
张澈被逮个正着,也不装了,骂骂咧咧跟着进屋,一屁股坐在榻上:
“你干甚去了?”
郭嘉模仿着张澈的语气,嘴角上扬:
“看球头去了!”
“我踏马就多余救你!”
张澈翻着白眼倒上水递了过去,满脸的不耐烦。
“你踏马欠我的。”
郭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无语道:
“不是你救我就救我,你追着人诸葛亮砍什么?”
“现在外面人都快给你喷成狗屎了!”
郭嘉跟着张澈好东西没学到,各种脏话张口就来。
“怕什么?”
张澈推开郭嘉,自己躺在榻上,枕着胳膊:
“奉天子以讨不臣,谁敢不服?”
“那群人说破天也就是乱臣贼子,咱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汉征南将军,怕他做甚?”
郭嘉看着傲娇的张澈,轻轻一笑,坐到旁边:
“行了,准备什么时候去荆州?”
就算张澈放个屁,他都知道这货昨晚吃了啥,还能不清楚他为人?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把荆州掀个底儿朝天,都算大发慈悲了。
“明天吧!”
张澈小心思被点破,撇了撇嘴,兴致缺缺。
“明天么?”
郭嘉喃喃自语,认真叮嘱起来:
“眼下益州新定,又是秋收之际,不宜大动干戈,以免再起民怨。”
“刘表守成之君,治内有余,对外不足,可百般施压,逼他妥协,割让城池,赔偿辎重。”
“届时荆州文武离心离德,再缓缓图之。”
张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郭嘉竟然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当即来了兴趣,坐起身子发问:
“依你之见,割让何处最为有利?”
“南郡!”郭嘉脱口而出,有些激动,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南郡西过长江而至益州,归乡峡、巫峡、广溪峡乃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若能得南郡,他日入荆,长驱直入,横扫江汉,直逼江夏!”
随即又话锋一转,感慨道:
“不过南郡乃荆州重镇,刘表麾下不乏能人,必然不会割舍,可退而求其次,图谋南阳。”
“南阳虽不如关中四塞之地,但三面环山,东达淮河,北入京畿,西进汉中,南连荆襄。”
“水陆纵横,交通便利,人口稠密,钱粮充沛,若是屯兵,凭借三面山势阻挡,可挥师南下,直取襄阳。”
张澈捏着下巴,转移话题,鬼使神差问道:
“奉孝,你说…袁术此人如何?”
“袁术?”
郭嘉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应:
“袁术四世三公,奢侈放纵,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优柔寡断,见利忘义,不过对待麾下将士也算得上重情重义,颇得军心。”
“可以利用,不可强吞!”
二人围绕荆州局势,以及天下大事,畅所欲聊……
而同在郡守府的荀堪,也在伏案急书: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汉气数已尽,诸侯并起,皆欲裂土开疆。
张澈招贤纳士,励精图治,坐拥京、益、雍、凉,兵强马壮,粮草充沛,有王者之象。
族中不可举棋不定,再做观望,当尽早倾力相助,以博从龙之功。
如今张澈饱遭非议,民怨沸腾,正是雪中送炭之契,可引导民声,暗中造势。
收到书信,即刻决断,切记切记……】
“行了,好生休养,等我回来!”
张澈站起身来,替郭嘉盖好被子,笑嘻嘻道:
“不出一年,鸽们保证你生龙活虎!”
郭嘉苦笑一声,伸手拉住张澈,郑重点头:
“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
“此去荆州,切莫屠戮百姓,若事不可为,即刻返回,休养生息,提大军去攻!”
闻言,张澈没好气的抽开手,用力眨了眨眼睛,父亲摸儿子般摸着郭嘉脑袋,语重心长:
“放心,好生养病。”
“吾儿虽贱,其寿如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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