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岂愿甘居人后？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益州、巴郡、江州！

  黄忠手握大刀，背悬弯弓，勒马直指城头。

  城头上，一大将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灰髯如戟，铁面生威，正是西川大将严颜。

  面对城下密密麻麻的西凉军，严颜不动声色的松开刀柄，任其自然垂落，随即用脚尖轻轻一挑。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猛地翻身，弯弓搭箭，三支利箭呈“品”字形直取黄忠面门、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雕虫小技！”

  黄忠不慌不忙，宝雕弓拉至满月，三箭连珠而出。

  “叮叮叮——”

  六支箭矢在空中相撞，齐齐坠地。

  “好箭法！”

  严颜眼睛一亮，刚欲再射——

  “嗖！”

  又是一箭破空而来，精准将严颜盔上红缨射落在地。

  “严颜，念你是条汉子，某不杀你，速速开城投降！”

  黄忠扬了扬手中硬弓，瞄准严颜身旁旌旗。

  又是三箭一字排开，激射而出，三面旗帜应声飘落。

  这般神乎其技的箭术，引得西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喝彩。

  “狂妄！”

  严颜勃然大怒，脚尖挑起大刀，转身下令：

  “贾龙驻守城池，李恢为我掠阵！”

  李恢重重点头，率军紧随严颜杀出城外。

  黄忠见状，勒紧披风，拍马就欲迎战。

  “汉升将军且慢！”

  徐晃连忙挥斧上前，挡住黄忠去路，轻笑道：

  “你方才已显神威，阵前斗将，也该让我露上一手！”

  “哈哈，好！”

  黄忠不贪功，痛快答应，拍了拍挂在鞍上的宝雕弓，豪气干云：

  “公明只管放开手脚厮杀，我亲自为你掠阵！”

  二人一拍即合，徐晃倒拖大斧，拍马直取严颜。

  “擂鼓，为徐将军助威！”

  荀攸接过鼓槌，亲自擂鼓。

  “咚！咚！咚！”

  震天战鼓声中，徐晃、严颜两马相交。

  “呼！”

  徐晃大斧带着呼啸风声，一招开山劈岳直取严颜头顶。

  严颜不闪不避，大刀自下而上奋力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扬，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心中暗惊。

  徐晃调转马头，大斧横扫而出。

  严颜俯身马上，大刀贴着斧刃划过，直削徐晃手腕。

  徐晃急忙变招，斧柄下压，堪堪挡住这刁钻一击。

  转眼间三十回合过去，两人杀得难分难解。

  徐晃斧法刚猛凌厉，每一斧都蕴含着开碑裂石之力。

  严颜刀法沉稳老辣，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杀招。

  战至八十回合，徐晃越战越勇，大斧舞得虎虎生风。

  一记力劈华山当头斩下，严颜举刀硬接，只觉双臂发麻，心中暗惊：

  “这人竟有如此神力！”

  又战二十回合，严颜鬓角见汗，呼吸渐重。

  他刀法虽然精妙，终究年过五旬，气力不如正值巅峰的徐晃。

  两马再度交错，反手一刀逼退徐晃后，调转马头就欲喘息。

  “严颜休走！”

  徐晃岂容他喘息，大斧如影随形，斧头直取严颜后心。

  在旁边掠阵的李恢见严颜渐露疲态，心中焦急。

  思索片刻，灵机一动，悄悄取弓搭箭，瞄准徐晃就要放冷箭——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射中李恢弓臂。

  李恢大吃一惊，急忙俯身马背。

  紧接着第二箭接踵而至，将他盔上簪缨射落。

  “暗箭伤人，岂是英雄所为？”

  远处黄忠长髯飘飘，声若洪钟，宝雕弓弦犹自震颤：

  “再敢妄动，下一箭取你咽喉！”

  李恢面色惨白，再不敢轻举妄动。

  战扬中央，徐晃与严颜已战至一百五十回合。

  严颜汗透重甲，刀法渐乱。

  徐晃却是越战越勇，大斧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严将军，承让了！”

  徐晃瞅准破绽，大斧斜劈而下。

  “铛！”

  严颜举刀相迎，却感手臂一软，大刀险些脱手。

  “将军速速进城！”

  千钧一发之际，李恢率兵马冲杀，直奔徐晃而来。

  “天色已晚，暂且收兵，来日再战！”

  严颜喘着粗气，提刀就撤。

  徐晃哪儿能让他走脱，拍马就追。

  “公明莫慌，黄忠来也！”

  黄忠纵马狂奔，左右开弓，箭无虚发，一连射死数名蜀军。

  荀攸见状，当机立断：

  “前军冲锋，攻占城头！”

  刹那间，战鼓雷动，喊杀震天。

  徐晃、黄忠抖擞精神，拍马紧紧咬着蜀军后队。

  “放箭，关城门！”

  城头上贾龙看的心惊肉跳，见严颜几人已经进城，顾不上其余士兵，厉声下令。

  城门在蜀军哭泣哀嚎声中缓缓关闭。

  “砰！”

  徐晃一斧劈在眼前紧闭的城门上，懊恼无比。

  “公明，速回！”

  黄忠大刀舞的密不透风，悉数隔开城头箭矢，招呼徐晃往后退去。

  荀攸率军来接，三人兵合一处，暂作休整。

  “公明，素闻严颜老而弥辣，忠勇双全，今日交战何感？”

  荀攸头也不抬，看着手中军报，随意发问。

  “颇为悍勇！”

  徐晃重重点头，有些感慨：

  “此人年近五旬，与我交战上百回合不落下风，若是壮年，只怕胜负犹未可知。”

  黄忠也上前附和，凝重道：

  “我当初在长沙有亦听过此人，忠勇刚烈，在川蜀颇具威严，若能降伏，我军如虎添翼。”

  “二位！”

  荀攸放下军报，负手起身，语气颇冷：

  “严颜此人，若不能收为己用，绝不能让其逃脱！”

  他踱步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半个益州，落在成都位置上，面容冷峻：

  “最新战报，主公已至绵竹，文和部横扫巴西，往绵竹逼近。”

  “子龙、文锦偷渡阴平，从江油直插成都，势不可挡。”

  “我们水路已然落后，二位甘心否？”

  郭嘉之计是四面合围成都，如今只有他们还远在江州。

  众人皆是有心气儿之人，当初一同出兵南下，又岂愿甘居人后？

  “破州之功，岂能少了我们水路大军？”

  黄忠受不了激将，解下背上雕弓，重重拍在案几上，朗声道：

  “军师，今夜强攻江州，速战速决，与主公大军汇合！”

  徐晃眼神一厉，紧随其后：

  “军师，不惜一切代价，夜攻江州。”

  “派降卒先攻，待蜀军力竭，精锐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