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诸葛亮舌战荆州

  刘表刘表捻须沉吟，微微颔首，坐正身子：

  “既是玄德麾下，理当赐坐！”

  “不可！”

  蔡瑁大手一挥，手并剑指，直指诸葛亮：

  “此獠在城中造谣生事，扰乱民心，罪大恶极，理当斩首示众！”

  蔡瑁一开团，一众心腹立刻跟上，群起攻之。

  “兵荒马乱，一个白面书生，有本事从徐州千里迢迢来我荆州？”

  “以我看就是探子，推出去砍了！”

  “刘备别驾又如何？当街造谣生事，理当斩首！”

  “莫非是来诈取我荆州？”

  “……”

  诸葛亮也不说话，静静听着荆州文武对自己的声讨，始终云淡风轻。

  刘表也没阻拦，上下打量着诸葛亮。

  一直等众文武说累了，诸葛亮侧过身，羽扇指着蔡瑁，疑惑道：

  “敢问这位将军名讳？”

  蔡瑁昂起头，洋洋得意：“荆州上将，蔡瑁！”

  诸葛亮恍然大悟，一拍额头，连忙收起羽扇。

  浮夸的整理衣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拱手行大礼：

  “原来是刘荆州妻弟、兵败汉水、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跳江逃亡的荆州水军统帅蔡瑁蔡德珪。”

  “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此话一出，厅中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笑。

  “锵——”

  往日伤疤被揭开，蔡瑁恼羞成怒，拔剑厉喝：

  “大胆狂徒，你已有取死之道！”

  诸葛亮丝毫不惧，挥袖看向刘表，幽幽道：

  “亮本欲想送刘荆州一扬造化，既然这就是荆州的待客之道，在下告辞！”

  说着，仰天大笑，转身往厅外走去。

  “站住！”

  蔡瑁挥剑就欲追上去，还好蒯越等人死死拦住。

  刘表看着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眉头微皱。

  略作沉吟，还是抬起手：

  “且慢！”

  诸葛亮充耳未闻，踱步向外。

  “先生且慢，麾下之人不懂礼数，还请海涵！”

  刘表心头疑云重重，忍不住起身高喝。

  闻言，诸葛亮这才止住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待再度转身时，已经恢复一副淡然模样。

  “主公！”

  蔡瑁握着剑，咬牙切齿。

  “德珪退下！”

  刘表音调拔高两分，瞪了眼蔡瑁，亲自迎回诸葛亮，并下令赐坐看茶。

  蔡瑁满脸不忿，怨恨的望着刘表，收剑入鞘。

  等他拉拢完荆州本土豪强，以及流亡北士，定要让这老东西好看。

  “不知诸葛先生千里迢迢前来襄阳有何要事，还有方才所说造化…究竟是何？”

  刘表坐回主位，有些好奇。

  诸葛亮也不卖关子，拱了拱手，正色道：

  “天子蒙难，国贼猖獗，前有董卓，后有张澈，肆起兵戈，涂炭苍生。”

  “大汉十三州，诸侯纷争，攻伐不断，国之不国。”

  “兖州刺史刘岱、幽州牧刘虞、益州牧刘焉接连丧命。”

  “而今天下，仅剩我主刘玄德、刘荆州，以及益州刘璋为汉室宗亲，手握重兵。”

  “理当同舟共济，匡君辅国，安汉兴刘。”

  刘表猛地握住茶杯，不可思议的望着诸葛亮。

  诸葛亮话锋一转，羽扇直指北方：

  “袁绍四世三公，世食汉禄，却妄立新帝，我主刘徐州联合曹操发兵冀州征讨，肃清不臣。”

  “益州刘璋，因不尊国贼，导致大祸临头，益州沦陷过半。”

  “刘荆州同为大汉皇叔，兵精粮足，不思起兵相助，共兴刘汉，反而作壁上观，是欲陷自己不忠不义乎？”

  此话一出，再度激怒满厅文武，横眉而视。

  “诸葛先生！”

  刘表不喜不悲，放下茶杯：

  “当初我响应号召，发兵二十万进攻汉中，就不算安汉兴刘？”

  “如今诸侯攻伐不断，我明哲自保，护一方百姓安宁，就是不忠不义？”

  “算！”

  诸葛亮淡然一笑，挥舞羽扇：

  “发兵讨贼是真，作壁上观亦是真！”

  “但如今汉室倾颓，我主刘玄德缺兵少粮，依旧奋起为皇叔刘虞报仇。”

  “刘荆州兵精粮足，却任由国贼欺凌自己侄儿刘璋。”

  “益州、荆州相辅相成，唇亡齿寒，刘荆州不趁机助益州抵挡国贼，就不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此言差矣！”东曹掾傅巽冷笑一声，出口反驳：

  “张澈虽强，我荆州有长江天险，何须冒险出战？”

  诸葛亮早就做足了功课，上下打量一番傅巽，突然不屑发笑：

  “傅公此言，与坐以待毙何异？”

  “昔年六国贿秦，割地求和，结果如何？今日不救益州，明日谁来救荆州？”

  州从事马良温言道：“我荆州新败，需要休养生息，此时出兵，恐非良机。”

  诸葛亮正视马良，从容不迫：

  “季常乃荆州俊杰，岂不闻‘伤敌于外，胜于养寇于内’？”

  “待张澈吞并益州，养精蓄锐，届时荆州何以抵挡？”

  治中从事邓义冷笑不止，出声嘲讽：

  “早就有闻徐州刘备乃织席贩履之徒，联手曹操出力甚微，有何资格谈匡扶汉室？”

  诸葛亮挥袖而起，慨然应答：“我主虽缺兵少粮，却心系社稷，岂不闻‘英雄不问出处’？”

  “高祖起身亭长，光武起于布衣，终成帝业，以门户取人，岂是智者所为？”

  别驾刘先捋须摇头：“即便要出兵，也该从长计议，何必急于一时？”

  诸葛亮当即正色，拔高音量：

  “刘益州危在旦夕，若等‘从长计议’完毕，益州早已易主，救兵如救火，岂能拖延？”

  许青闻言，大步上前，抬手怒斥道：

  “强词夺理，我荆州将士的性命，岂能轻掷？”

  “许将军爱惜士卒，其心可嘉。”诸葛亮环视众人，声音清越：

  “然今日不舍小损，来日必遭大难，若荆州不保，诸位的身家性命又将如何？”

  许青被反将一军，顿时面红耳赤，握紧拳头：

  “口口声声匡扶汉室，摇唇鼓舌，教唆我主出兵，怎么不见刘备一兵一卒？”

  从事中郎韩嵩昂着头，满脸不屑：

  “诸葛先生一人，就想顶我荆州千军万马不成？”

  蒯越心领神会，立刻出列质问追击：

  “难不成，先生就是刘玄德派来援军，准备单枪匹马说死张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