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心向道》、《清静无为》、《无心权谋》
作者:要多吃土豆
“明煜!”
太师府,满院灯火通明,颇为热闹。
见到张澈,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气氛虽然因董卓的丧事而带着肃穆,却也因为他归来透出几分活气。
“你特么进货去了?”
郭嘉看着典韦怀里的一堆圣旨,嘴角抽搐,满头黑线。
“三弟!”
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关切和疲惫的声音响起。
只见张富快步从人群中走出,疾步来到张澈面前。
也顾不上别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张澈一番。
见全须全尾,精神尚可,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长兄特有的责备与关怀:
“此去长安,兵凶战危,你可有受伤?快让大哥好好看看。”
说着,伸手轻轻替他拂了拂铠甲上沾的尘土。
感受着真挚的亲情,张澈心头一暖,脸上的疲惫也驱散了不少,微微欠身,语气轻松回应:
“有劳大哥挂念,我一切都好。”
“大哥何时到的洛阳?父亲可曾一同前来?”
见张澈确实无恙,张富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我与父亲昨日才到,父亲此刻正在大殿守着呢,快随我进去拜见。”
殿内,素幔白幡,一片庄严肃穆!
董卓遗体银缕玉衣,已入棺椁,只待吉时下葬。
棺椁旁,蔡邕、张鲁、马腾、李儒几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董白和蔡琰则是一身缟素,安静在一旁,为几人斟茶倒水。
“孩儿…见过父亲、诸位!”
张澈大步上前,一一拱手行礼,最后将目光落在张鲁身上,有些心虚。
父子二人上次相见,还是刘表、刘焉合攻汉中之时。
离开前张鲁一语道破他最大的秘密,搞的气氛颇为沉重。
如今过去这么久,一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澈儿,半年不见,快让为父好好看看。”
反倒是张鲁,见到阔别半年的儿子,脸上露出欣喜慈爱。
甩开宽大道袖,双手紧紧扶住张澈双臂,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了好几遍,连说三个“好”:
“好!好!好!半年不见,愈发沉稳健壮了,为父心中甚慰!”
张澈也打量着张鲁,张鲁比上去年见时,瘦了一整圈,鬓角也露出了白发。
“快去拜见太师,白儿、琰儿日夜守灵,孝心可嘉,爹看得都心疼。”
张鲁侧过身,目光柔和的看向身后的董白和蔡琰。
对于这俩未过门的儿媳,他是一百个满意。
二女就站在张鲁身后,一个端庄大气,一个楚楚惹人。
张澈拜完董卓,又和二女温声细语聊了片刻,这才召集众人议事。
倒也没有那么多官架子,拿起圣旨,一一递给众人。
“奉陛下旨意,拜蔡邕为太傅,兼领司徒。”
“西凉刺史马腾,擢升为凉州牧,镇守边疆。”
“郎中令李儒,兼令守宫令之职。”
“典韦为威烈将军、恶来侯。”
“荀彧为河南尹,杨任为河南令,徐荣为司隶校尉,郭嘉为黄门侍郎……”
张鲁识趣的带着张富,在灵前陪着董白、蔡琰。
时不时抬头扫一眼端坐高位,环视左右众人的张澈,不断点头。
张家有子初长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诸位,这般封赏,如何?”
张澈将圣旨分化完毕,笑盈盈的望着众人。
然而,除了马腾外,其余人无动于衷。
像杨任、徐荣,甚至有些忿忿不平。
留在洛阳能有什么出息?
跟着张澈金戈铁马,南征北战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追求!
像高顺等没得到封赏的,也满不在乎,没有任何失落。
大家平日里都是称兄道弟,不分尊卑。
哪怕上战扬,谁听谁的,也是靠实力说话。
这是张澈麾下奇葩的体系,也是他敢放心让皇甫嵩担任太尉的底气。
别说典韦这些人了,就是最老实的杨任,他皇甫嵩能使唤动,都算他手段硬。
“主公!”
李儒随手收起圣旨,上前一步:
“太师陵墓大体已修建完毕,张天师方才择定吉日,后日安葬,可还有其他未竟之事?”
闻言,张澈思索片刻,微微颔首:
“陶俑、车马、冥器等一应殉葬物品,按照王侯最高规格置办。”
“明日打开府门,接受各方宾客、同僚吊唁!”
众人领命,纷纷行礼告退,各自前去忙碌。
张澈看着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蔡邕,起身走了下去。
“不知岳父还有何见教?”
蔡邕握着圣旨,满脸为难:
“贤婿呐,你能为老夫谋求如此清贵显要之位,老夫深感欣慰。”
“只是老夫无心政事,只想安心待在府上,颐养天年,哪会教陛下什么?”
他本就爱惜羽毛,哪怕与董卓走得近,也多限于文学艺术层面的交流,极少涉足具体政务。
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只想儿孙绕膝。
再度入朝为官,只怕遭人议论,晚节不保。
张澈也知道他的顾虑,微微一笑,摆手道:
“岳父放心,不叫岳父参与庙堂争斗,安心教导陛下学习经史子集、仁德爱民即可!”
见张澈神情不似作伪,这才将信将疑的收起圣旨,严厉警告:
“记住,哪怕你小子将天捅出个窟窿,只要不违背道义良心,老夫也懒得去管。”
“但要是牵扯到琰儿和白儿,老夫饶不了你!”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蔡邕,张澈也是连连点头,恭恭敬敬将人给送出大殿。
四下无人,张鲁这才找到机会,将张澈拉到无人的回廊下。
“咋啦爹?”
张澈不知所谓,吊儿郎当随意道。
这么久了,张鲁对他也是有求必应,既然张鲁不介意,真心拿他儿子,那他也认了。
“混账!”
下一秒,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虽然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爹味”。
张鲁左右张望一番,见周围没人,这才拽着张澈耳朵,低声气鼓鼓道:
“我问你,玲绮那丫头呢?”
“怎么没见她,是不是欺负人家,把人气跑了?”
“我……”
张澈人都麻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鲁。
“我什么我?”张鲁恶狠狠揪着耳朵威胁:
“白儿、琰儿都不错,但玲绮那丫头也重情重义,没什么坏心眼,一并娶了。”
“咱们张家又不是养不起,可不许厚此薄彼,听到没?”
张澈揉着发红的耳朵,后退两步,哭笑不得:
“我们是朋友!”
“朋友个屁,你当你爹是傻子!”
张鲁气不打一处来,踹了张澈一脚,径直坐到台阶上,正色道:
“行了,你的事你自己琢磨,我懒得管!”
“那琪瑛和孟起的婚事,这事儿总得尽快办了吧,不能再拖了!”
“琪瑛还小呢!”张澈满不在乎,坐到旁边:
“让他待在汉中,再多陪陪你和大哥二哥。”
张鲁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完全没领会到自己深意的模样,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孩子,平时挺机灵,怎么到这事上就这么笨?”
随即压低声音,小声道:“西凉是腹地,盛产良马!”
“如今马寿成又被你推上了凉州牧的位置,位高权重,影响力巨大。”
“只有让琪瑛和孟起成婚,两家结成姻亲,才能真正把他、把整个西凉绑在船上。”
“这样才能保证后方的绝对安稳,其中的利害,还不明白吗?”
张澈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下意识挪了挪屁股,离张鲁远了一点。
说好的一心向道,清静无为,无心权谋呢?
这老登比自己还鸡贼,果然活到这岁数,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等打下益州之后,找机会给办了吧!”
随便应付一句,岔开话题,疑惑发问:
“对了爹,我二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提到张广,张鲁气的跺脚,咬牙道:
“那畜生,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缩在院子里鼓捣你说的那雷霆霹雳丹。”
闻言,张澈瞬间来了兴趣,挽起袖子:
“怎样?鼓捣出什么名堂了没?”
“没有!”张鲁叹了口气,揉着眉心:
“稍有眉目,但不多,你二哥和为父好友正在研究。”
“还有你上次让孟起接来那个叫黄叙的小孩儿,挺麻烦的,我也无能为力,已经让人四处寻访名医了。”
许久没回汉中,汉中的事儿也颇多。
张鲁也不嫌麻烦,从官员任免、民生农桑,道观教务等,事无巨细说给张澈听。
张澈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不时插嘴几句。
父子二人就这样促膝长谈,直到月上中天,张鲁这才揉着酸痛的膝盖起身。
望着身旁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的张澈,眼中充满了慈爱。
又夹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惘和感慨,叹了口气:
“澈儿,爹老了,没太师那般本事,为你遮风挡雨铺路。”
“也就不占着汉中太守这个位置了,把他让给你们年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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