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间隙初生

  行军路上，张澈看着被十六名羌人抬着走的肉球董璜，眼角直抽。

  “害，张哥，这你就不懂了！”

  董璜得意的挥了挥手，嬉笑道：“这玩意儿可比骑马舒服多了，你要不也来试试？”

  “算了，无福消受！”张澈撇了撇嘴，夹紧马腹冲了出去。

  他有时候真怀疑这玩意儿是双面人格，在他们面前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胆小的小胖子。

  但在外人面前，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阎王爷。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董璜暴躁的吼声响起。

  “啪！”

  “废物，磨磨蹭蹭的，给老子走快点！”

  走在前边的羌人被抽的衣衫爆裂，皮开肉绽。

  但又不敢反抗，只能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一连走了三日，董璜整整抽死了十几名羌人，大军也顺利走出重峦叠嶂的陇西郡，进入金城郡范围。

  “报——”

  “启禀将军，徐晃将军已至浊河，并未发现敌军埋伏！”

  前方探马飞驰而来，恭敬回报。

  闻言，张澈精神一振，挥枪下令：

  “加速前进，争取今夜赶至浊河！”

  大军骤然加速，董璜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下人轿，骂骂咧咧翻身上马，驱赶畜生般驱赶着羌人前进。

  傍晚时分，大军顺利赶至浊河岸边，和徐晃先锋部队汇合。

  “主公，西凉军在三十里外扎营，构建防御工事，垄断沿岸船只，末将未敢贸然轻进。”徐晃立刻向张澈汇报情况。

  “暂且休整一夜，散开探马，小心提防夜袭。”

  张澈简单叮嘱一句，扭头看向身边波涛汹涌的浊河。

  河面宽度大约五百米，最窄处也有两百来米，水流湍急，声势浩大，仿佛万马奔腾。

  虽然叫浊河，但比后世见到的黄河要清许多。

  至于深度，试试就逝世。

  就见董璜随手拎起一名羌人，“噗通”丢了下去，然后瞬间被河水吞没，没了踪影。

  “赶紧给老子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再敢跑这就是下扬！”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西凉军也还算老实，没有前来劫营偷袭。

  翌日一早，张澈刚升帐召集众将议事，徐晃就拿着一封信急匆匆走了进来：

  “主公，敌营送来战书，约我们三日后决一死战！”

  张澈不假思索，满口答应下来：

  “告诉韩遂老狗，三日后正午，我取他首级！”

  说罢，见董璜不在，笑眯眯的扭头看向身后一直充当侍卫的马超：

  “孟起，你听我说，三日后我们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再……”

  张澈这边在密谋三日后正面决战之事，西凉军那边自然也没闲着。

  ……

  “寿成兄，近日何故闷闷不乐？”

  韩遂掀开帐帘，就看到马腾坐在榻上，精神萎靡，郁郁寡欢。

  “文约？”马腾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连忙上前相迎，叹息道：

  “张澈麾下猛将无数，这不是担忧三日后决战之事，也不知道胜算几何。”

  韩遂缓缓落座，为二人倒上茶，目光幽深：“能打？能打有个屁用？”

  “只要不使阴谋诡计，正面对决，敌军绝无胜算！”

  “但愿如此吧！”马腾连连叹息，脸上依旧愁云密布。

  张澈那句“你也不想让孟起和伯瞻英年早逝吧”就像魔咒，一直在他耳边萦绕，害得他整日浑浑噩噩。

  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儿子马超和侄儿马岱，是不是真被张澈抓了？现在是死是活？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看寿成兄忧心的，恐怕并非战事吧？”

  韩遂笑盈盈的望着怔怔出神的马腾，语气却透出寒意。

  他又不是傻子，那夜马腾自告奋勇断后，和庞德抵挡张澈。

  毫发无伤的归来不说，从那之后，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样，每日除了必要的议事，其余时间都躲在帐中。

  他很难不猜想，马腾是不是背叛了诸侯联军讨董大业。

  “果然瞒不过文约兄！”

  马腾被盯得浑身发毛，苦笑一声，无奈道：“超儿和岱儿数月杳无音讯，我做父亲的，如何能不忧心啊！”

  “唉，决战在即，还望寿成兄振作起来，误了大事，你我兄弟将万劫不复呐！”

  韩遂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只是轻轻拍了拍马腾肩膀，大步离去，内心满是不屑。

  还你做父亲的？

  他也有一个女儿，说得好像谁不是父亲一样。

  你三儿一女，侄子无数，死上个马超、马岱又有何妨？

  马腾沉浸在忧虑中，并未察觉韩遂语气有异，下令寻来庞德，又喝退亲卫：

  “令明啊，依你之见，那日张澈所说，是真是假？”

  “八成是假！”庞德跟随马腾多年，情同手足，见没有外人，直言不讳：

  “听说张澈从未出过京畿和汉中，少主难不成还能千里迢迢跑张澈手中自投罗网？”

  “或许这是张澈攻心离间之计，意图让主公和韩将军反目，逐个击破。”

  他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身体前倾：“末将方才见韩将军面色阴沉，想必是对主公心怀不满，主公切莫再如此颓废。”

  马腾自然知道庞德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万一是真，岂不是害了超儿和岱儿性命，叫我如何对得起托孤之重！”

  庞德沉吟片刻，出声安抚：“主公勿忧，暂且整顿兵马，待三日后决战之时，找机会向张澈问个清楚。”

  “若少主真在他手中，再想办法不迟。”

  马腾哪怕焦急万分，也只能点头答应：

  “也罢，三日后你找机会接触张澈，务必问出超儿和岱儿下落！”

  三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天正午，秋日被翻涌的灰云遮掩，天地间一片肃杀。

  浊河之水奔流湍急，涛声沉闷，宛如巨兽咆哮。

  河畔早已是旌旗蔽空，马腾、韩遂的五万大军清晨便已列阵完毕。

  人马衔枚，枪戟如林，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直到马腾、韩遂等得已经不耐烦了，洛阳军的冲天大纛这才慢吞吞出现在地平线上。

  张澈金盔银甲，红袍黑马，威风凛凛，居于中军。

  左侧郭嘉青衫飘逸，典韦煞气冲天，右侧是横枪跃马的杨任，和持斧而立的徐晃。

  虽仅有两万八千人马，但军容严整，杀气冲霄，与对面西凉军分庭抗礼。

  洛阳军阵型刚定，后方突然一阵骚乱。

  就看到董璜面色狰狞，率着几百亲卫，挥舞马鞭，对残存的七千羌骑厉声叱骂：

  “他妈的，都没吃饭吗？”

  “拿好你们的兵器，给老子顶到最前面去！”

  “谁敢临阵脱逃，老子带兵灭了你们部落，老弱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