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玩儿心眼儿的人心是真的脏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

  “文约兄勿忧！”

  “我来救你！”

  千钧一发之际，山谷外突然杀声震天，一彪人马如神兵天降。

  “杀！”

  马腾身披重甲，横槊跃马，率领六万骑兵杀到。

  原来他留守营寨时越想越不对劲，急忙点齐兵马沿途寻找，果然在谷外听见震天喊杀声。

  “来的这么快？”张澈眉头紧皱，暗呼不妙。

  他们昨日全歼了一万羌骑先锋，休整了半夜，又自导自演一扬追逐“败军”的大戏，此刻又在山谷中厮杀良久，早就筋疲力尽。

  如今对上全盛的六万西凉军，实在难以抵挡。

  “伯威，向前冲出谷去！”张澈当机立断。

  杨任早就做好了准备，取下背后令旗，奋力挥舞：

  “全军听令，杀出去！”

  锥形阵迅速成型，以张澈为箭头，直扑谷口。

  “挡住！快挡住！”

  本来见马腾来救，韩遂如释重负，立在马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见张澈竟然不顾一切，奋力朝自己杀来，脸色大变。

  四万羌骑早就被杀的七零八落，自然指望不上了。

  好在还有一众亲卫，将韩遂护在谷边上，死战不退。

  张澈也无心恋战，恨恨地瞪了眼被重重保护的韩遂，长枪如蛟龙翻腾，左拨右挑，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谷口处，徐晃早就发现了马腾援兵，招呼大军撤出山谷。

  但也没有慌忙退走，反而在谷外列阵，满眼警惕。

  韩遂部本就被杀的没了胆气，见张澈浑身戾气，宛如杀神，根本不敢阻挡，慌乱躲避。

  山谷本来就不是很大，这群人又能躲到哪里去？

  待张澈率军冲出重围，谷内已是尸横遍野，血肉模糊。

  “寿成兄！”

  韩遂见马腾还欲追击，连忙上前喝住：“敌军狡猾，切莫追击，以免再入圈套！”

  马腾看着地上厚厚的一层碎肉，脸色有些难看，点了点头：

  “收兵回营！”

  二人当即收拢残兵，向营寨返回。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东出西凉时的豪言壮语还历历在目，先前一路过关斩将，连克数郡。

  没想到如今仅仅过了两天，十五万骑兵，硬生生折损了五万有余，更是连折数将。

  虽然折损的多是羌骑，但若继续这样消耗下去，恐怕还没到洛阳，西凉精锐就要拼光了。

  一回到营帐，韩遂突然“铮”的一声抽出佩剑架在颈上，虎目含泪：

  “寿成兄，今日之事怪我失察，率军轻进，中了敌军埋伏。”

  “我愿以死谢罪，望寿成兄勿忘大志，驱除国贼，匡扶汉室！”

  说罢，挥剑就欲自刎。

  “文约兄不可！”

  马腾急忙挑飞他的长剑，众将一拥而上抱住韩遂。

  “文约兄，敌军狡诈，非你之过，何故忘志轻生？”

  马腾原本心中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摁住韩遂，苦口婆心安慰起来：

  “正值国家危难，各路诸侯奋起救国，你我兄弟也应同心协力，干出一番事业才是！”

  韩遂悄悄瞥了眼马腾，见他不似作伪，这才颓然坐倒，长叹道：

  “可恨张澈小儿武艺高强，麾下猛将如云，若我婿阎行在此，何至于此……”

  “文约兄勿忧！”

  马腾攥紧拳头，“我已命人往西域、羌胡等地寻找超儿，有超儿在，区区张澈，不足为虑。”

  “如今接连惨败，士气低迷，理应坚守城寨，安抚军心，以静制动……”

  …………

  “哈哈哈，奉孝，此战大捷，你当居首功！”

  张澈一众率军大摇大摆返回营地，纵声大笑

  虽然连番作战众将士早就疲惫不堪，但能以少胜多，杀的韩遂部溃不成军，冲淡了所有倦意。

  “他妈的，也就让韩遂那老狗跑了，不然老子非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董璜大大咧咧坐到椅子上，意犹未尽地啐了一口。

  “区区小胜，不足挂齿，不知诸位可还有一战之力？”郭嘉羽扇轻摇，笑吟吟地扫过众人。

  “我…”董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嘉，张了张嘴，扭过头去：

  “我不行了！”

  徐晃、杨任对视一眼，苦笑着摇头：“如此高强度的厮杀，军中将士早就疲惫不堪，只怕战力不足七成。

  只有张澈和典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异口同声：

  “放！”

  郭嘉袖袍一挥，从容落座，运筹帷幄道：“我军疲惫，难道敌军是铁打的不成？”

  “马腾、韩遂接连受挫，士气低迷，若是此刻再给其当头一棒，管叫他大败而逃！”

  “夜袭？”

  张澈眼前一亮，兴奋的舔了舔嘴皮。

  哪料郭嘉撇了撇嘴，看傻子般看着他，不屑道：“非也！”

  该死！又让他装到了！

  张澈最看不惯郭嘉这臭屁模样，咬牙切齿：“快放，不然给你酒断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郭嘉这才收起玩闹心，坐正身子，坏笑道：“今夜派一千军士，多备旗帜战鼓，在敌营外擂鼓呐喊。”

  “敌军必以为我军劫营，待他们整军备战，我们就偃旗息鼓。”

  “如此一夜反复数次，连续数日，你说敌军还能有多少战力？”

  张澈听着郭嘉的“妙计”，目瞪口呆，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就是历史上诸葛亮骚扰曹操的套路吗？

  “奉孝先生，若是如此，只怕时间一长，敌军对此不以为然……”杨任说到一半，默默捂住嘴。

  自从跟着张澈，他就几乎没怎么动过脑子，有些生锈。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郭嘉哈哈大笑，将羽扇往案几上一扣，目光炯炯：

  “若是在十次佯攻中混入一次真进攻，敌军又当如何应对？”

  “脏！”张澈脱口而出，感受到郭嘉投来想要刀人的眼神，连忙改口：“妙！”

  “今夜诸位安心休息，我亲率一军打头阵！”

  看着郭嘉得意的笑容，张澈心里不由嘀咕起来：

  果然，这些玩儿心眼儿的人心是真的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