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抉择

  张澈一个踉跄，扶住垛口。

  “各路诸侯再度联军，围攻洛阳！”郭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张澈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曹操发兵二十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汜水关，斩杀守将董越，如今直扑虎牢关！”

  “河北袁绍同样起兵二十万，兵临小河津，准备夹击洛阳！”

  听到此话，张澈心沉到了谷底，传国玉玺不由在脑海中浮现。

  那东西还藏在洛阳府上！

  还有娇憨可爱的董白、端庄温柔的蔡琰……

  “洛阳可曾遇险？还能坚守几日？”张澈攥住郭嘉衣袖，语气急促。

  “没有！”郭嘉缓缓摇头，对此似乎并不担心：

  “温侯吕布、徐荣、牛辅、李肃，已率大军往虎牢关据敌！”

  “董卓留下董旻、董璜坐镇洛阳，亲自出征，携甲二十万，同李儒、段煨、李傕、张济、樊稠、华雄，在小河津与袁绍对峙！”

  闻言，张澈这才松了口气，松开郭嘉。

  董卓麾下排得上号的将领，几乎倾巢而出，若真要死磕到底，哪怕是曹操、袁绍联手进攻，恐怕都讨不到几分好处。

  不过这还是让他后背发凉，怪不得刘表、刘焉如此反常，两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敢发兵四十万，围攻汉中。

  看来这些都是调虎离山之计，将他调回汉中，削弱董卓实力，然后夹击洛阳。

  “好一手调虎离山，恐怕此计背后，有高人指点！”

  张澈压下心悸，捏着下巴，缓缓开口。

  不可能是诸葛亮，诸葛亮现在还是个屁大的孩子，是庞统？周瑜？还是徐庶……

  郭嘉摇了摇头，幽幽道：“戏志才，昔日旧友，曹操麾下第一谋士！”

  “戏志才？”

  张澈猛拍额头，这才想起这么一号人来，曹操的初恋谋士。

  历史上这人英年早逝，郭嘉才接替了戏志才的位置，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死？

  “奉孝，听闻此人颇有能耐，与你相较，孰强孰弱？”张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比他？”郭嘉指着自己鼻子，唇角扬起傲然的弧度，嗤笑一声：

  “略胜他一筹罢了！”

  说罢，臭屁的转过身去，看向城外秋色。

  不过随即又转过来，“不过能合纵连横，说动曹操、袁绍、刘表、刘焉四人出兵，倒也称得上谋略超群。”

  张澈附和着点头，感慨道：“当初在洛阳听到刘表、刘焉围攻汉中，就觉得奇怪，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出动四十万大军，只为牵制我一人，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哪里知道，戏志才原本的估算是董卓起码发兵五万，再派出数员大将协助自己解汉中之围。

  谁知道自己不按套路出牌，只带了一万兵马返回，如今让曹操、袁绍压力大增。

  郭嘉仔细回想着戏志才这手合纵连横，嘴角微微勾起，轻蔑道：

  “此次联军，看似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实则还有一处缺陷，如今洛阳城防空虚，若是……”

  张澈和郭嘉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异口同声：

  “西凉！”

  “来人，速传马超！”

  很快，马超就快步跑上城头，攻破锡城的兴奋劲还未消散，笑道：

  “三哥，唤我何事？”

  张澈收回心思，脸色凝重：“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来汉中的？你爹最近在干什么？”

  闻言，马超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

  “来汉中已经一…一个多月了，没敢跟伯父说。”

  “至于我爹…每日闲在府中，饮酒取乐。”

  听到这话，张澈和郭嘉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此时可是直捣洛阳的好时机，以戏志才之能，应该不会忽略此处，怎会如此？”郭嘉背负双手，皱着眉来回踱步。

  马超听的云里雾里，上前疑惑问道：“三哥，我爹…犯什么事了……”

  “报——”

  “洛阳急报！！！”

  话音未落，城外又是一骑绝尘而来！

  “洛阳？”

  张澈心头猛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走，下去看看！”

  郭嘉已经拉住张澈，往城下走去。

  只见传令兵不顾阻拦，冲进城门，直直栽倒在地。

  却依旧咬着牙，奋力向前爬行。

  直到见到张澈快步赶来，这才松了口气。

  不等张澈开口，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奋力丢了过去，断断续续道：

  “西…西凉马腾、韩遂起兵谋反，洛…洛阳空虚，危…在旦夕。”

  “太…太师有令，中郎将张…张澈，即刻返回…洛阳，同董…董璜合兵，前…前去……迎敌……”

  传令兵憋着气，说完最后一句，头一歪，没了生机。

  “什么？”

  马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我爹反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噗通跪在地上，高举右手：“三哥，我、我不知情啊，我……”

  “孟起，你爹知不知道你在汉中的？”张澈捡起地上董卓的令牌，出奇的冷静，脑子4000转飞速转动。

  马超知道干系重大，不敢隐瞒：“不知道，我和伯瞻两个偷偷跑出来的，谁都没告诉！”

  “没事，你速去召集部队，准备返回！”

  张澈挥了挥手，打发走马超，转身看向郭嘉：

  “奉孝，可以妙计解围？”

  郭嘉微微点头，闭着眼睛沉吟片刻，目光灼灼看向张澈：“你先前说在洛阳还有谋划，究竟是何谋划？”

  “我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张澈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事已至此，周围没有旁人，他和郭嘉又互为挚友，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闻言，郭嘉眼睛顿时一亮，嘴角勾起笑意，挥袖道：

  “我有三策，均可解此次危机。”

  “一：无视董卓之令，固守汉中，即刻招兵，趁荆州、益州士气大伤，大举出兵，掠夺地盘。”

  “二：兵发洛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京畿之地，前后夹击董卓。”

  “三：即刻出兵，依令抵御马腾、韩遂，借此可一举成为董卓心腹，缓图天下。”

  “三策各有利弊，如何抉择，你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