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张鲁：跟着我儿张澈，赢麻了！

  “我拿你当弟弟，你想当我妹夫！”

  张广哪里有半分五斗米道太子爷的风度，活脱脱的地痞流氓。

  桃木剑虽钝，但抽的马超屁股啪啪作响。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两家关系不错，刻意收着力道。

  今天他要不抽马超，那肯定就得自己爹爹，或者大哥、三弟动手了，以免让人轻视了自己小妹。

  反正他又不在乎什么名声地位，这个恶人索性就由他来当。

  “二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马超习武之人，自然耐得住这点疼痛。

  非但不求饶，梗着脖子大喊。

  “呦呵，你还犟……”

  “二弟、二弟，冷静！”张富眼见差不多了，连忙上前，拉住暴走的张广：“这是寿成叔父爱子，打坏了如何交代？”

  “广儿，退下吧。”

  张鲁这才收起对张澈的笑脸，目光在哭成泪人儿的张琪瑛和倔强的马超之间流转。

  随即负手踱步到马超面前，紫金道袍无风自动，不怒自威：

  “孟起、伯瞻（马岱字），我与寿成乃故交，你二人从西凉远道而来，理应是客，光明正大入府便是。”

  （《陕西省扶风县乡土志》有“马岱字伯瞻腾之从子蜀汉拜平北将军封陈仓侯谥曰武侯”的记载。）

  “即便心仪琪瑛，也该让你父亲遣媒人前来提亲，这般偷偷摸摸，成何体统！”

  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张鲁一旦摆出天师该有的威严，马超也不禁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

  “伯父，我……我实在是……”

  他哪敢说自己是偷偷从西凉跑出来的，若让马腾知道此事，肯定会抽死他。

  一旁的马岱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去。

  反正主犯是兄长马超，他不过是个放风的。

  “哼，要不是看你年少无知，又是寿成的爱子，我定要你好看！”

  张鲁冷哼一声，看着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马超马岱二人，甩开衣袖：

  “这般狼狈成何体统，赶紧下去换身衣服。”

  闻言，张富连忙上前，解开两人身上的绳子。

  马超兄弟二人如蒙大赦，朝张鲁躬身一礼，灰溜溜跟着下人退下。

  张澈望着二人背影，怒气渐消，他也没料到回家竟会遇上本该在西凉的马超。

  平心而论，若马超与小妹两情相悦，倒也算门当户对。

  既然父亲都不深究，他自然顺水推舟。

  倒是这小子，今天他拳脚相加，非但不求饶，反而倔强的叫板。

  这副模样倒是让他想起史书上那个被羌人尊为“神威天将军”的锦马超，若能借此机会……

  “公子！”

  一道清朗的呼声传来。

  但见阎圃大步进厅，挥袖深拜：

  “阎圃恭迎公子归来！”

  阎圃模样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干练，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文藩无须多礼，快快请起！”

  张澈看着这个第一个效忠自己的人，连忙上前，亲切扶起。

  这时，厅外脚步声杂沓而来。

  张鲁麾下文武鱼贯而入，除却镇守葭萌关的杨昂、驻防汉水的昌奇，几乎悉数到齐（唯独不见杨松胞弟杨柏）。

  众人见到张澈，纷纷行礼问候。

  而张鲁，也笑呵呵的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嘉等人，亲和道：

  “诸位都是澈儿的…朋友？”

  原本想说属下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生怕显得居高临下。

  “见过张太守！”

  郭嘉连忙收起羽扇，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其余人亦步亦趋，略微躬身，举止得体又不失风骨。

  “好！好！”张鲁笑得合不拢嘴，挨个儿扶起众人：

  “多谢诸位平日里帮扶澈儿，到了汉中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他是何等人精，一眼就看出这几人样貌出众，颇为不俗，日后必成大器。

  可当他看到英姿飒爽的吕玲绮时，微微一怔，笑容愈发灿烂：“这位姑娘是……”

  “我是……”

  吕玲绮一时语塞，我说我是这王八蛋的侄女？朋友？还是姑奶奶？

  “这位是温侯吕布千金，吕玲绮，也是明煜的朋友。”郭嘉连忙上前解围。

  “啊对对对，朋友！”吕玲绮干笑一声，连忙行礼：“见过张伯父。”

  这一声“伯父”叫得张鲁心花怒放，连声道：“好！好！好姑娘！”

  “澈儿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伯父说，看伯父怎么抽他！”

  吕玲绮被这热情弄得手足无措，磕绊道：“没、没有的事！”

  两方班底见礼已毕，各自分列左右。

  张鲁望着自家儿子身后济济人才，欣慰之情溢于言表，亲热的拉住张澈的手：

  “我儿真乃张家麒麟，快随为父上座。”

  张澈实在推辞不过，只好与张鲁并肩坐在主位上。

  父子同席，麾下分立两侧，扬面虽然略显奇特，却透着莫名的和谐。

  张鲁轻拍张澈手背，眼中满是骄傲：“澈儿，你可知这半年来，多少外地百姓涌入汉中，挤破头要入我五斗米道？”

  “一问才知，都是受你恩惠，特来为你祈福。”

  他感慨长叹，“如今教众倍增，皆是我儿之功啊！”

  张澈闻言微怔，想来这些应是冢领山附近的百姓。

  原本以为这些人当初只是说说扬面话，没想到竟然真的不远千里来汉中。

  见张鲁这般欣慰，张澈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明黄圣旨，嬉笑道：

  “爹，这儿还有个更大的惊喜。”

  “圣旨？”张鲁心头一凛，急忙退下主位，站在厅中躬身静候。

  满堂文武也是纷纷屏息凝神，竖起耳朵。

  张澈也没摆什么传旨的架子，站起身随后摊开圣旨，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汉中太守张鲁，镇抚巴汉，绥靖黎元，保境安民，功昭遐迩。

  今封尔为安汉乡侯，食邑千户，尔其永笃忠贞，屏翰皇家。

  钦此~”

  话音落下，张鲁震惊的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待在汉中，什么都没做，从年初鸠占鹊巢的叛徒，到后来被封汉中太守，五斗米道信徒骤增，到现在，竟然被封安汉乡侯。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恍如梦中。

  果然，当初力排众议，支持张澈去汜水关堪称他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孩儿恭贺父亲！”张富最先回神，拉着尚在发懵的张广躬身道贺。

  “我等恭喜师君！”

  其余文武这才纷纷开口，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一门双侯，光耀门楣啊！”

  张鲁手捧圣旨，笑得合不拢嘴，返回主位后，重重拍着张澈肩膀，感慨道：

  “得此麒麟儿，夫复何求！”

  就在大厅热闹非凡时，马超和马岱兄弟二人也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联袂走了进来。

  马超瞥见张琪瑛破涕为笑，心头一暖，大步上前郑重行礼：

  “侄儿马超（马岱），拜见伯父！”

  张鲁心情正好，含笑摆手：“嗯，起来吧，不必多礼。”

  二人起身，又转向张富、张广：“见过大哥、二哥。”

  褪去狼狈的马超果然英姿勃发，虎体猿臂，彪腹狼腰，抛开猪头脸不谈，当真称得上俊朗非凡。

  朝张鲁几人行完礼，这才望向张澈。

  虽然心里有些憋屈，但也自知理亏，只能低头闷声道：

  “马超见过三哥，方才多有冒犯……”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

  张澈见状，随意挥了挥手，既然事都说开了，都是自家人，那就没必要揪着不放。

  然而那股久居高位养成的威势，还是让马超感到无形的压力。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心气最高之时，更何况马超这般公侯子弟。

  他早听闻张澈年纪轻轻便封侯拜将的传奇，堪称当世第一少年郎。

  今日又被赵云、典韦联手所败，岂能甘心？

  在西凉，他锦马超一杆虎头湛金枪，杀的羌人闻风丧胆，从来就没怕过谁！

  想到此处，马超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扭头指向静立在一旁的赵云，请求道：

  “三哥，我要和他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