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兵戈再起

  张澈吟完一首，臭屁的扭头去看，就看到终生难忘的一幕——

  就见蔡琰青丝如瀑，衣抉随风飘舞。

  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抬头望着天上圆月，眼神有些迷离。

  她从这首从未见过格律的诗中，听出了太多东西。

  有孤寂、有叹息、有祝愿、有不舍……

  原本无心男女之事的她，竟心弦乱颤，生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

  直到张澈转身要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依旧在耳边萦绕，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张了张嘴：

  “张将军！”

  伴随着一声轻呼，整个不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取下发间青玉笔簪，提起裙摆追了上去，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感谢将军以诗相赠送，无以为报，这支发簪赠于将军。”

  说话时眼帘低垂，脸颊泛红，却充满真挚。

  张澈摩挲着手中温凉的玉簪，见蔡琰已退回凉亭，会心一笑：

  “昭姬姑娘，后会有期！”

  说罢，将发簪揣进怀中，扭头就走。

  再不走，他怕忍不住闹出人命。

  出去遇到下人一问，董卓这老登早就走了。

  蔡邕也歇息了，便没有再去叨唠，哼着轻快的小曲，径直回家。

  ……

  蔡府后花园中，说已经歇息了的蔡邕，此刻抚着发白胡须，笑呵呵看向出神的蔡琰：

  “琰儿，张将军如何？”

  “啊！”

  蔡琰还沉浸在《水调歌头》中无法自拔，顿时被吓的惊呼一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整理好衣衫，垂下头，有些羞于启齿，声若蚊蝇道：

  “婚姻大事……但凭父亲做主。”

  闻言，蔡邕抚着胡须的手突然僵在了空中，有些不敢置信。

  知女莫若父，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向来心气儿高，宁缺毋滥，对外面那些世家子弟正眼不瞧。

  以至于其余同龄人早就相夫教子了，她还每天坐在院中读书写字，弹琴作画。

  原本见张澈一表人才，这才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竟然直接俘获了自家女儿的芳心。

  饶是蔡邕早已看淡世事，也不由好奇：

  “那张澈，都跟你说了什么？”

  蔡琰心绪纷乱，如小鹿乱撞，听到父亲的发问，唇角却不自觉漾开笑意，柔声道：

  “他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他还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说什么？”

  蔡邕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抓住蔡琰的手，呼吸急促：“再说一遍。”

  看着自称当世大儒的父亲这般模样，蔡琰莞尔一笑，将整首词轻声吟出。

  “他作了首《水调歌头》赠于女儿，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蔡邕失声呢喃着，不知不觉间老泪纵横，仰天长叹：

  “有生之年能闻此等佳作，老夫死而无憾矣！”

  “诗仙下凡、诗仙下凡呐！”

  良久后，蔡邕才压下内心的激动，看向蔡琰：

  “琰儿，为父明日就去太师府，请太师说媒……”

  …………

  累了一天，张澈回到家倒头就睡。

  却不知道，蔡邕为了给自己这个未来准女婿搏名，命人连夜誊抄《水调歌头》上百份，在洛阳文圈中散布开来……

  翌日拂晓，天色未明!

  张澈刚慢吞吞的洗漱完毕，准备练枪——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贾诩阴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

  “主公，汉中急报！”

  闻言，张澈心“咯噔”一声，脸色骤变：“何事？”

  “益州牧刘焉，拜赵韪为大将，吴懿为副将，出兵十万，从剑阁杀向葭萌关，扬言要夺回葭萌关，诛杀叛臣。”

  贾诩不敢耽搁，语气急促：

  “还有荆州牧刘表，宣称为刘焉报仇，以蔡瑁、张允为将，在丹水集结水陆十万人马，准备沿汉水而上，夹击汉中。”

  此话一出，张澈眼皮狂跳，二十万大军？夹击汉中？

  “不对不对！”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张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叫奉孝来！”

  刘焉那老东西，有出兵十万攻打葭萌关的气魄？

  还有刘表，出兵十万帮刘焉报仇，有那么好心？

  “主公！”

  很快，郭嘉就披着衣服，急匆匆赶来：“汉中战事将起？”

  “正在调兵，估计快了。”张澈来回踱步，皱眉发问：

  “奉孝，你怎么看？”

  “有点反常。”郭嘉摇了摇头：“若是我的话，定然会先派出精锐奇袭，杀他个措手不及，然后指挥大军压上，一鼓作气拿下汉中。”

  “可这二人，还没出动，就闹得沸沸扬扬，太反常了，好像在故意引你过去……”

  说着，郭嘉面色古怪看向张澈，缓解气氛道：“瞧瞧，天下诸侯，都恨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

  张澈顿时满头黑线，撇了撇嘴：“快说说你的计划。”

  “打！”

  郭嘉当即满脸兴奋，脱口而出，“汉中四面据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派一大将重兵把守葭萌关，你我亲率一支兵马，截断汉水，叫他二十万大军片甲不留！”

  说到这儿，郭嘉突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问道：

  “你在洛阳的布局完成了没？”

  张澈满头雾水，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没……”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刚要开口细说，门外又传来一声大喝：

  “贤弟！”

  只见吕布大步流星赶来：“汉中有变，太师召集众将议事，速速随我前去。”

  闻言，张澈也顾不得许多，扭头朝郭嘉叮嘱一句：

  “奉孝，传令高顺、徐晃、杨任，集结兵马，筹备粮草！”

  说罢翻身上马，与吕布并辔疾驰而去。

  汉中不管怎么说，是他的家，也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不容有失。

  太师府内！

  董卓高踞主位，盯着手中的信，面色阴沉。

  其余文武，也都来了大半，纷纷交头接耳。

  “末将张澈，见过太师！”

  张澈行了一礼，径直站到自己位置上。

  “明煜呐！”

  董卓见张澈来了，这才缓缓收起信：“汉中之事，都听到了？”

  “听到了。”张澈没有隐瞒，重重点头。

  “哼，那群腌臜货，打不过咱家，就想着打咱家亲信。”董卓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你离家半载，从一介白身到封侯拜将，算得上光宗耀祖，正当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此次咱家就派你为主将，提兵五万驰援汉中，让天下人好好看看——”

  董卓猛然提高声量，字字千钧：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