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

  【攻1是顾，数字目前仅代表出扬顺序】

  我死了。

  在顾云端那把刀刺过来的时候。

  准确的来说，是我自己伸手把他手里的刀刺向我自己。

  不过这也没什么区别，顾云端拿着那把刀，本来就是想杀我，我只不过动手加快了进度而已。

  因此当我看到顾云端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神色大变时，感到有点好笑。

  恨的人死了，不是一件喜事吗？

  顾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疯子。为了逼迫顾云端嫁给我，设计叶家倒台，让两家本就订好的娃娃亲彻底坍塌。顾云端仍不愿意同我家缔结婚约，我就站在八十层的高楼上以死相逼，告诉他不嫁给我我就当扬跳下去。

  现在想想，顾云端巴不得当时我跳下去，只是碍于顾家和边家的交情，便忍气吞声了下来。

  这一忍，就是七年。

  人常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天底下有几对夫妻能甜蜜恩爱至七年，更何况我跟顾云端都没有甜蜜过，连好好相处的时间都很少，也不知道他日夜对着一个自己不爱又讨厌的人，是怎么忍了这么久。

  我想叹气，却只咳出了一大滩血，混合着胸膛上的血流下，模样大概很是惊悚的，因为顾云端的脸色极其难看，仿佛公司下一秒就要破产清算似的，跟我逼迫他嫁给我时大同小异。

  我头一次知道，原来重度贫血的人也能流这么多血，主治医师看到我这模样估计得跳脚，十几年的治疗全部白费。

  顾云端本就白的肌肤此时更是惨白得像纸一样，脆弱的轻轻一戳就破。他整个人仿佛魇住了，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然，我更倾向于他不想叫救护车，想折磨我，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流血至死。

  这么想着，心里又生出些不甘。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至我的面前。

  说来可笑，明明结婚这么久，我们却很少离得这样近。

  近到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珠里，映出我此刻的狼狈模样，大片的红浸染在白色衬衫上，像盛开的花，那是某年我缠着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件名牌衬衫。

  “顾云端。”

  我缓缓开口，嘴角的血顺势流出更多。

  “我恨你。”

  恨你不喜欢我，反而喜欢我那假弟弟。

  “我恨死你了。”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甘心顾云端居然同旁人一样不喜欢我，想抢夺他的注意力，还是真正喜欢他。满腔的热情得不到任何回应，于是所有的相处都变得扭曲。

  眼前开始天旋地转，一切都变得模糊，大片的亮白出现在视野中，我只看到处在最中央的顾云端嘴巴张了张。

  ……说了什么？

  我努力分辨，下意识想凑近去听。这是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顾云端在我面前向来寡言少语，惜字如金，说过的事从来不会再说第二遍。因此每次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我都会凑得很近，生怕听漏一个字。

  但这次我注定听不到了，在要动作的下一秒，我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