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相明了

作者:给个大B斗
  平静的胡同生活里,陡然添了这么一桩引人猜疑的谈资,邻居们碰面,总要压低声音议论几句。

  猜测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何大清肯定是以前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如今怕被清算,这才卷铺盖跑路了。

  有的则说,准是迷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还不上的阎王债,被逼得没办法,只好一走了之。更有甚者猜测何大清人怕是没了。

  这三天里,何大清也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既没有回过家,也没有托任何人给家里捎来只言片语,左邻右舍,也确实没人再看见过他的踪影。

  这天下午,陈禾蹬着三轮车,吹着不成调的口哨,从南锣鼓巷供销社肉铺往家走。路面上的积雪已经被居民各组铲过,堆在了道路两边,露出湿漉漉的路面,骑车倒是比前几天顺畅多了。刚拐进陌声胡同口,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正往前走,看背影,正是负责这一片的郭民警。

  陈禾赶紧脚下加劲,快蹬了几下,追到近前,他刹住车,扬声喊道:“郭民警!郭民警!”

  郭民警闻声回过头,见是陈禾,脸上露出笑容,停下脚步:“是陈师傅啊,下班了?”

  陈禾从三轮车上下来,推着车走到郭民警身边,语气里带着急切:“郭民警,您这是来我们胡同有事?是不是何大清那边有消息了?”

  郭民警点了点头:“是啊,陈师傅。我们这边调查有了些进展,今天过来,就是专门向家属通报一下情况。”

  陈禾一听,心道果然,连忙说:“那正好,咱们直接去何家。柱子这几天应该都在家等着信儿呢。”推着车,和郭民警并肩往95号院走去。

  几步路就到了95号院。陈禾把三轮车停在门口,和郭民警一起进去。经过前院时,陈禾冲着西厢房喊了一嗓子:“阎老师!在家吗?郭民警来了,有消息,一起去何家听听!”

  阎埠贵很快应声开门出来:“哎,好,好!这就来。”三人径直来到何雨柱家。

  何雨柱这三天,几乎没怎么出门,就在家守着妹妹,心焦如焚地等着派出所的消息。此刻他正坐在堂屋的方桌旁,看着趴在另一边凳子上、对着寒假作业本发呆的何雨水。敲门声响起,何雨柱快步过去开门。

  见到门外的陈禾、郭民警和阎埠贵,他立刻明白过来,连忙侧身把人让进来:“陈叔,郭同志,阎老师,快请进,屋里坐。”

  陈禾进屋,看了一眼有些局促地站起来的何雨水,对何雨柱说:“柱子,先把雨水送到你易婶子家,让她帮着看一会儿。咱们说点事。”

  何雨柱立刻反应过来:“诶,好!”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妹妹的肩膀,温声道:“雨水,先去易婶儿家写作业,哥和陈叔他们说点事,一会儿就去接你,好不好?”

  何雨水抬起小脸,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屋里几位表情严肃的大人,乖巧地点点头,自己收拾起桌上的铅笔和本子。何雨柱帮她穿上棉袄,牵着她出了门,送到了隔壁易家。易嫂子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没多问,就把何雨水拉进了屋。

  陈禾对何家熟门熟路,他走到堂屋后墙的条案边,拿起上面的茶叶罐,打开盖子,抓了一小把茶叶末,放进桌上的白瓷茶壶里。然后又提起旁边暖水瓶,冲上滚开的水。他先给郭民警和阎埠贵各倒了一杯热茶,又给自己也倒上。

  接着,从兜里掏出烟盒,给郭民警和阎埠贵各递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小小的堂屋里,很快烟雾缭绕,却也更显得安静,只有煤炉子上水壶轻微的滋滋声。

  不一会儿,何雨柱就回来了,反手把堂屋的门关严实。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郭民警也没绕圈子,喝了一口热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陈禾同志,何雨柱同志,阎埠贵同志。经过我们派出所这几天的调查,现在可以把初步的情况跟你们通报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何雨柱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首先,”郭民警语气平稳:“关于你们家是否‘招贼’这一点,我们现在可以基本排除这种可能。理由主要有这么几点,第一,经过现扬仔细勘查和家属确认,除了那个存折,家里并没有丢失其他任何有价值的钱财或物品,包括现金、贵重物品等。

  第二,我们走访了95号院及周边几乎所有住户,没有人看到事发当天有任何可疑的陌生人在何家附近长时间逗留或进出。没有目击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紧张地攥着拳头的何雨柱,继续说:“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通过银行方面查证到,就在何大清失踪前三四天,他本人持有效证件和存折,去银行将存折上的存款,全部取现了。所以,你们家那个‘丢失’的存折,并不是被偷了,而是被何大清自己拿走,并且把钱取走了。”

  何雨柱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综合以上几点,”郭民警总结道,“我们认为,何家并不存在外部人员入室盗窃的情况。那些翻动的痕迹,更有可能是何大清本人在离开前,为了寻找物品而造成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他的目光扫过何雨柱年轻而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陈禾。陈禾明白了,接下来的消息,可能不适合何雨柱听。

  陈禾开口道:“郭民警,您照实说吧。何家现在,柱子就是顶门立户的人。有些事,适不适合他知道,他都得知情,都得面对。瞒着,不是办法。”

  郭民警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关于你父亲何大清的下落,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他……确实是跟一个女人一起离开了京城。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去了保城。”

  “保城?”何雨柱喃喃重复了一遍。

  “是的,保城。”郭民警肯定道,“至于到了保城具体去了哪里,落脚在什么地方,从现有证据看,何大清的行为并未触犯现行法律,不属于在逃案犯,因此我们公安机关,就没有必要、也不太方便再进一步深入追查下去了。所以……”

  “那是为什么啊?!”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和不解,打断了郭民警的话,“他干嘛要去保城?!他要是想娶媳妇,他跟我说啊!我没说不答应啊!”他的声音哽咽了,眼圈瞬间通红。

  陈禾伸出手,用力按在何雨柱剧烈颤抖的肩膀上,沉声道:“柱子!冷静点,让郭民警把话说完!”他转头对郭民警说,“郭同志,您接着说,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您别介意。”

  郭民警理解地点点头,脸上也带着些许同情:“具体的原因,我们根据调查到的一些情况,可以做一点推测。当然,这只是推测,不一定完全准确。”

  “根据我们了解,和何大清一起离开的那个女人,名叫白兰儿。她丈夫早些年,被‘秃子党’抓了壮丁,后来就再也没回来,音信全无。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没有生活来源,迫于生计就做起了暗娼。”

  郭民警顿了顿,又接着道:“她和何大清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怎么认识的,我们不清楚。但两人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这点是确定的。最近几个月,我们公安机关对社会治安的整治力度一直在加大。之前大规模取缔的妓院,主要是固定扬所、公开营业的妓院。

  但一些没有牌照、比较隐蔽的‘半掩门’、‘暗娼’,随着我们工作的深入,也逐渐被清理、取缔,抓获了一批组织者和解救一些从业妇女。

  我们推测,可能是这个白兰儿,感觉到风声越来越紧,害怕自己被牵连进去,所以才极力劝说何大清,跟她一起离开北平,去保城避风头,也可能是想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关于“暗娼”或者“半掩门”,陈禾在屠宰行当里听得多了。那些屠户们凑在一起抽烟歇脚时,常会聊起这些底层巷陌里的灰色传闻。他知道,很多走上这条路的女人,确实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不愿被妓院彻底控制失去自由,便和那些“拉纤的”合作,由对方提供临时扬所、介绍客人,收入平分。

  郭民警最后说道:“所以,就我们目前查明的情况来看,何大清抛弃家庭子女的行为虽然极为不妥,令人气愤,但他确实没有涉及犯罪行为,也不是因为与反动派有勾结而潜逃。他的离开,更多是出于个人情感和生活选择的原因。

  因此,我们派出所这边的正式调查,到此就基本告一段落了。后续如果他本人有违法犯罪行为被发现,或者有其他必要,我们才会继续跟进。现在,主要就是向你们家属通报这个情况。”

  陈禾听完,眉头紧锁,他想到何雨柱和何雨水未来的生计,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郭民警,那……何大清这种行为,就这样算了?他抛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一个才上小学,一个刚学徒,这难道不算犯法吗?政府不管?”

  郭民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陈禾同志,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根据我们国家现行的法律法规,父母对于子女的抚养义务,更多是道德层面的要求。

  对于何大清这种自行离开、拒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情况,目前并没有明确的刑事条款可以追究他的责任。我们公安机关,也只能在道德上谴责,却无法用法律手段强制他回来或者给予惩罚。这一点,还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屋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煤炉子里的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郭民警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神情各异的几人,站起身:“陈禾同志,何雨柱同志,如果你们没有其他问题要问,我就先回去了。所里还有不少其他工作。”

  陈禾也从沉重的思绪中回过神,连忙跟着站起来:“没有了,郭民警,辛苦您跑这一趟,大冷天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他转头问依旧呆呆坐在凳子上、仿佛失了魂的何雨柱,“柱子,你……你还有要问郭同志的吗?”

  何雨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焦点,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没有了。谢谢郭同志。”

  郭民警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想说句安慰的话,但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陈禾和阎埠贵将郭民警送到了大院门口,看着他穿着警服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对陈禾叹道:“唉,这叫什么事儿。。。陈组长,那。。。我也先回去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摇摇头,转身回了前院自己家。

  陈禾站在院门口,寒风卷着零星雪末打在他脸上。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又回到了何雨柱家。

  堂屋里,何雨柱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泥塑。桌上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陈禾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壶,晃了晃,里面还有点温乎气,便给何雨柱和自己又各倒了大半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没什么滋味的温茶,开口问道:“柱子,事已至此,光难受没用。你跟我说说,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空荡荡的,过了好几秒,才又缓缓摇头,声音沙哑:“陈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爹他。。。他怎么能。。。”

  陈禾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放下茶杯,正色道:“柱子,你听我说。我是这片的居民组长,你叫我一声叔,我也算是你的长辈。眼下你们家出了这样的事,于公于私,我不能眼看着不管,袖手旁观。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柱子,外人的帮助再大,也只是一时。路,终归得你自己走。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得自己立起来,这个家,才算没散,雨水才有依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雨柱脸上愁云密布,充满了对这个年龄来说太过沉重的无助:“可是陈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能做什么?”

  陈禾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办的?天没塌下来!该干嘛,你还得干嘛!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胡思乱想,是学手艺!把厨艺,扎扎实实地学到手!

  手艺是什么?是饭碗,是立身的根本!只要你把手艺学精了,将来能上灶炒菜,哪怕就是个普通厨子,也饿不着你,更饿不着雨水!明白吗?”

  何雨柱的眼中,似乎因为这番话,而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但那火苗很快又被现实的担忧压了下去,他脸上露出急色:“可是。。。雨水怎么办啊?她还这么小,上学吃饭。。。我。。。”

  陈禾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雨水这边,你不用太焦心。以后,就让她在我家吃饭。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多双筷子的事儿。

  上学的事情,我去找石主任,看看能不能开个证明,让学校根据你们家现在这个特殊情况,酌情减免一些学费。平时上学放学,让阎老师多照应着点,同在一个院,也方便。”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变得严厉而充满期望:“但是柱子,我这帮助,不是无休无止的。我给你时间。最多三年,三年之内,你必须把手艺学出来,要能独立上灶,到时候,自己担起这个家!听清楚了没有?能不能做到?”

  何雨柱听着陈禾的安排。一股责任感冲上了他的心头。他猛地站起来。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梁,大声地吼道:“听清楚了!陈叔!我能做到!我一定往死里学!就三年!我一定把手艺学出来!”

  陈禾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决心,这才微微点了点头。他示意何雨柱坐下,语重心长地说:“今天这事,这感受,你记在心里。记住这种被丢下、无依无靠的滋味,记住你妹妹害怕的样子。以后,等你长大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做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人。千万别学你爹那样。”

  何雨柱重重地坐回凳子上,双手握紧成拳,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无比郑重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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