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电报问世

  这东西？传递信息？

  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木盒前。

  工匠正在解读纸带上刚刚由另一头发来的信息。

  “陛下……今晚……红烧肉。”

  李世民的表情凝固了。

  他记得，前几天在军校与姜峰小酌，随口提了一句御膳房的红烧肉有些腻了。

  这……

  他迈开大步，走向百米外的另一间屋子。

  屋里只有一个工匠，守着那个敲击装置，别无他物。

  没有信鸽，没有奔跑的信使，更没有地道。

  李世民回到原地，盯着那根铜线，仿佛要把它看穿。

  一炷香的时间里，这位帝王一言不发。

  整个密室，只有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他在思考。

  从长安到洛阳，快马要数日；从长安到边关，军情往返动辄月余；多少战机因此延误，多少政令因此变形！

  如果……如果姜峰没有说谎……

  如果这根线能铺设千里，万里……

  那将意味着什么？

  “朕，要亲自试试。”

  李世民走到电键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峰。

  姜峰心领神会，俯身在他耳边，教授了几个字的莫尔斯电码。

  “朕，是长、短、长、短。”

  “安，是短、长。”

  李世民伸出手指，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敲下。

  滴答—滴。滴答—滴。

  滴。滴答—。

  他敲得很慢，很用力。

  发送完毕后，他快步走向接收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条缓缓吐出的纸带上。

  一名工匠颤抖着手，将纸带上的符号翻译成文字。

  “朕……安。”

  当这两个字呈现在眼前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世民猛地抓过那张纸条，手背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铁路，只是让他的军队和物资跑得更快。

  而这个东西，这个叫“电报”的玩意儿，让他的意志、他的思想……实现瞬移！

  这是对统治疆域，将是多么恐怖的助力！

  【来自大唐皇帝李世民的灵魂风暴，愉悦度+3000！破防值-3000！】

  “传房玄龄、杜如晦，立刻！马上！秘密入宫，然后带来这里！”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百骑司全程护送，若有半点风声泄露，朕要他们提头来见！”

  半个时辰后，行色匆匆的房玄龄和杜如晦被带进了密室。

  两位宰相看着眼前古怪的布置，满心疑窦。

  李世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命令姜峰：“再演示一次。”

  当“长安急报”四个字通过电报机，从房间的一头传递到另一头时，房玄龄和杜如晦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杜如晦失魂落魄地走到那根铜线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冰冷的金属。

  “若此物……能铺遍大唐……政令朝发夕至，边关军情瞬息可回……”

  “千里之外的刺史是否忠心，一个时辰便可知晓……突厥人但有异动，大军未动，消息已至长安……”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嘶吼：“这……这哪里是电报！这分明是天帝赐予陛下，用以掌控凡间的神索啊！”

  房玄龄则是浑身一颤，他想得更远。

  有了此物，帝国的行政效率将提升百倍千倍！

  那些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的空间将被彻底压缩！

  【来自房玄龄、杜如晦的认知颠覆，破防值+2000！】

  李世民看着自己两位股肱之臣失态的模样，胸中涌起豪情。

  他看向姜峰，目光炽热。

  “姜峰！”

  “臣在。”

  “朕给你钱！给你人！给你朕能给的一切！”

  李世民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日起，成立绝密机要千里眼，由你主理，马周协办！所需钱款，不走国库，全由朕的内帑拨付！上不封顶！”

  他顿了顿。

  “太子承乾！”

  一直守在门外，负责外围警戒的李承乾立刻入内：“儿臣在！”

  “千里眼所有安防、保密、协调事宜，由你全权负责！此为国之神器，重于泰山！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李承乾心中剧震。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父皇语气中的郑重，让他明白，自己接下了一个天大的担子。

  “儿臣，遵旨！”

  最后，李世民将目光落在姜峰身上，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第一条线路，就从长安，铺到洛阳！”

  长安城西，铁路维修工地。

  百余名学子站在飞扬的尘土中，茫然四顾。

  他们大多是各地推荐的寒门子弟、工部小吏，以及少数冲着“免铨选”机会而来的没落世家旁系。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外围棚檐下的七八个少年。

  他们衣着华贵，腰间玉佩叮当，神情倨傲，是五姓七望派来“观礼”的旁听生。

  “简直荒唐！”一个崔氏子弟用丝帕掩住口鼻，嫌恶地看着泥泞的地面，“科举何等庄重之事，竟设在此等污秽之地！”

  “听闻是那位姜总办的主意。”另一人嗤笑，“果然匠户出身，只识得这些。”

  正议论间，三声锣响。

  姜峰从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走出，身后跟着工部尚书阎立德、太子李承乾，以及几名格物院的工匠。

  没有香案，没有贡院号舍。

  “今日格物科初试，三题。”姜峰的声音透过铜皮喇叭，传到每个人耳中，“限时两个时辰。”

  工匠抬出三块木板，悬挂在木架上。

  第一题：实测。

  前方十丈处有一段待更换的铁轨，测算其最大承重，并说明依据。

  第二题：绘图。

  观察工地现有马拉货车，画出至少三种能提升运载效率或省力的改进草图。

  第三题：对策。

  口述回答：若此处油料库失火，在无大量水源的情形下，如何用最短时间扑灭？需列明步骤与原理。

  考扬一片死寂。

  寒门学子中，有人眼神发亮，有人额头冒汗。

  他们读过《九章算术》，看过《考工记》，但从未有人告诉他们，知识是要这样用的。

  而那些锦衣旁听生，则个个面露讥诮。

  “测算铁轨？这与圣贤书何干？”

  “让我等画货车草图？简直是辱没斯文！”

  一个太原王氏的子弟甚至高声问道：“姜总办！这考题可有经义出处？莫非是《周礼·考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