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谁说我救不了？

  “若是无事，微臣这就告退了。厂子里那堆破事还等着微臣去擦屁股呢。”

  说完，转身就想溜。

  “慢着。”

  姜峰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又怎么了？

  “急什么？”

  李世民呵呵一笑：

  “怎么，朕这甘露殿有老虎？还是说朕长得像吃人的妖怪？”

  “陛下说笑了，您龙章凤姿，微臣是怕多看一眼，自惭形秽。”

  姜峰满嘴跑火车，脑子却飞快运转，想找个借口脱身。

  突然，他瞥见刚回来的李丽质正站在屏风后探头探脑，脑中灵光一闪。

  “其实，微臣确有一事。”

  “方才长乐公主托付微臣，说皇后娘娘近日身子愈发不适。”

  “微臣虽不才，但也懂些岐黄之术，想去立政殿给娘娘瞧瞧。”

  原本还在心里盘算怎么压榨姜峰劳动力的李世民，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长孙皇后。

  那是李世民心中绝对的禁区。

  自打生了兕子之后，观音婢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太医院那帮老家伙换了一茬又一茬，方子开了一堆，药也喝了无数，可病情却始终不见起色，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每每听到长孙皇后压抑的咳嗽声，李世民就心痛如刀绞。

  “观音婢的病……”

  “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当真懂医？”

  李承乾也紧张起来，他对母后的感情，那是没的说。

  他也顾不上别的，几步冲到姜峰面前：“姜兄，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母后的病，你有把握？”

  李丽质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满眼希冀地望着姜峰。

  姜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

  但，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取着关于长孙皇后病情的历史记载，以及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

  气疾。

  其实就是严重的支气管哮喘。

  长孙皇后长期操劳，免疫力下降，若是放在后世，虽然不能彻底断根，但控制病情、延年益寿绝非难事。

  可在大唐……

  姜峰抬起头，直视着李世民那双紧张的眼睛。

  他没说模棱两可的安慰话语，而是选择了说实话：

  “陛下，若是问微臣有没有把握治好……”

  “微臣可以说，按照大唐如今的医疗水准，无论是太医院首，还是江湖神医，对此病——”

  “皆无药可救。”

  李世民身子一晃，脸色发白。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从姜峰嘴里如此笃定地说出来，依然让他无法接受。

  【破防值+8000！】

  “你说什么？！”

  “你敢咒母后？”

  【破防值+5000！】

  【破防值+5000！】

  李承乾火了，三步并两步上前，拽住了姜峰的衣领子。

  姜峰任由李承乾揪着领子，面色平静。

  他知道，要想救人，先得“杀心”。

  不把这些人的期望值彻底打碎，他们就不会明白，接下来的治疗是多么逆天。

  “殿下，松手。”

  “我说的是按照大唐如今的医疗水准，无药可救。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就只会大唐的医术了？”

  姜峰的语气理所当然，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李世民懵了。

  【收到来自李世民的破防值+6666！】

  “你……你说什么？”

  “你没说……救不了？”

  “废话。”

  姜峰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啊掏。

  实际上，他是以意念沟通系统商城，花费刚刚赚来的巨额破防值，兑换了一支【初级基因修复药剂·呼吸系统专供版】。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花了几点积分，把这玩意儿包装换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琉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看着就充满了“仙气”。

  “陛下也不想想，微臣若是救不了，跑这一趟干嘛？来看你们一家人抱头痛哭吗？微臣还没那么无聊。”

  姜峰一边吐槽，一边取出那个琉璃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小瓶子吸引住了。

  那液体在夕阳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蓝色光泽，不似凡间之物。

  “这……这是？”

  “这是微臣精心调配的清肺灵液。”

  姜峰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反正解释权归他所有：“专治这种肺气不通、久咳成疾的毛病。”

  “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把娘娘那个贞观十年的大限往后推个几十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往后推……几十年？！

  李承乾身躯一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瓶子，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几十年？！”

  若是能再活几十年，那岂不是能陪他白头偕老？

  “给……快给皇后服下！”

  李世民语无伦次，伸手就要去拿。

  姜峰却手腕一翻，避开了李世民的手。

  “陛下急什么。”

  姜峰把瓶子攥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药虽然我有，但这可是逆天改命的东西，哪怕在微臣师门也是稀罕货。微臣这……”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得加钱。”

  李世民一愣，随即狂笑出声。

  “加！加钱！”

  “你要什么？金山银山？还是封侯拜相？只要你能治好观音婢，朕把内库的钥匙给你！”

  “不，朕把国库也给你打开！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这豪横的语气。

  这才像个天可汗嘛。

  “陛下说笑了，微臣视金钱如粪土。”

  旁边还没擦干眼泪的李丽质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视金钱如粪土？

  “微臣要的不是钱。”

  姜峰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世民，这眼神看得李世民心里直发毛。

  “那你要什么？”

  “微臣要陛下答应微臣三个条件，”姜峰竖起三根手指，“当然，不违背道义，不谋反篡位。”

  李世民毫不犹豫：“朕答应你！”

  别说三个，三百个他现在都敢答应。

  “痛快。”

  姜峰也不再磨叽，走到长孙皇后面前，拨开琉璃瓶的塞子。

  一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光是闻上一口，胸腹间的浊气就消散了不少。

  长孙皇后精神一振。

  “娘娘，请。”

  姜峰将瓶子递过去。

  长孙皇后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微凉，带着一股奇异的甜味。

  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随后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胸肺之间。

  原本那种压着一块大石头般的沉重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融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