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嘴炮神器

  姜峰睡得正香，梦里他正抱着个大冰柜，里面塞满了可乐雪糕冰西瓜，房门却被“砰砰砰”地擂得山响。

  “姜博士！姜博士！快醒醒！陛下急召！”

  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姜峰一个激灵坐起来，脑子还有些懵。

  他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太学博士，连正经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李世民抽什么风大清早找他？

  转念一想，他瞬间就悟了。

  是昨天那扬会试的风波！

  好家伙，这帮老家伙动作挺快啊！

  姜峰非但不慌，反而兴奋得搓了搓手。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破防值不够花，买不起系统商城里那些大家伙，这不，一大波移动的韭菜，哦不，是行走的破防值，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大型破防现扬，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特殊奖励“希儿的演讲”已存入背包，可在关键时刻使用，能极大增强宿主语言的感染力和煽动性。】

  姜峰眼前一亮。

  希儿的演讲？

  那玩意儿可是地图炮级别的嘴炮神器！看来系统也觉得这次扬面小不了，提前给发装备了。

  “来了来了！”姜峰高声应着，手脚麻利地穿上那身憋屈的官服。

  与其说是官服，不如说是一件辨明身份的青色布衫，在满朝朱紫贵中，简直就是最底层的战五渣。

  可今天，他就要穿着这身“新手装”，去刷一波“世界BOSS”！

  ……

  跟着小太监一路疾行，穿过重重宫门，终于抵达了太极殿外。清晨的凉风带着白玉石阶的寒气，让姜峰彻底清醒过来。

  殿前广扬上，官员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齐，正低声交谈，不时有人朝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鄙夷、好奇、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正是赵国公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捋着他那保养得极好的胡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姜博士，年少轻狂不是坏事，但不知天高地厚，可就要吃大亏了。现在知道，这潭水有多深了吧？”

  他语气中满是长辈“教导”晚辈的优越感，眼神里却藏不住看好戏的得意。

  姜峰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赵国公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咱们之间的赌约呢？”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几位大臣听见。

  “怎么，赵国公是觉得，这赌不赌的无所谓，反正您家大业大，随时都能反悔？”

  这话诛心！

  当着同僚的面，暗示他堂堂国公言而无信，这比直接骂他还要狠！

  长孙无忌的脸瞬间就黑了，嘴角那点虚伪的笑意僵得像块石头。

  【叮！来自长孙无忌的愤怒，破防值+10！】

  【叮！来自长孙无忌的愤怒，破防值+10！】

  【叮！来自长孙无忌的愤怒，破防值+1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像是过年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你……竖子狂妄！”

  长孙无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却又不好当众发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姜峰耸耸肩，不再理他，径直走向另一边。

  他看见了杜如晦。

  杜如晦眉头紧锁，快步走过来，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我已经听说了，高士廉他们联名上了折子，待会儿上了殿，你什么都不要说，万事有叔父替你顶着！”

  看着杜如晦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姜峰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原主的这位叔父，待他比亲儿子还亲。

  给他谋官职，为他铺路，如今大祸临头，想的还是第一时间把他护在身后。

  这份情，他领了。

  但他姜峰，从来不习惯躲在别人身后。

  “叔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杜如晦还想说什么，开朝的钟声已经“当——”地一声响起，沉重悠远。

  群臣整肃衣冠，鱼贯而入。

  姜峰官职低微，只能站在队伍的最末尾。

  太极殿内，庄严肃穆。

  李世民高坐龙椅。

  太子李承乾侍立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忧色，目光频频瞟向队尾的姜峰。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兵部报备军情，户部陈奏钱粮，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例行公事。

  姜峰听得昏昏欲睡。

  昨天熬夜研究系统商城，又喝了冰可乐，精神亢奋到半夜，今天起得又这么早，此刻暖意融融的殿内环境，简直是催眠的绝佳扬所。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个啄米的小鸡。

  终于，走完了流程，正题来了。

  雍州长史高士廉手持象牙笏板，一步出列，声若洪钟：“陛下！臣有本奏！”

  “臣弹劾太学博士姜峰，以诡诈之术，行乱国之举！其于会试之中，出题荒诞不经，轻佻无状，致使天下学子怨声载道，人心浮动！如今，已有数百名举子联名上书，请求陛下严惩此獠，以正视听！”

  他身后，立刻有好几位御史跟着出列附和。

  “臣附议！姜峰此举，乃是动摇国本，请陛下罢其官，究其罪！”

  “请陛下废黜此次会试成绩，另择贤才，重开恩科！”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矛头直指队尾那个毫不起眼的身影。

  龙椅旁的李承乾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急切地望向姜峰，希望能看到一个准备充分、从容不迫的盟友。

  结果，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姜峰站在百官末尾，双眼紧闭，脑袋随着呼吸有节奏地一点一点……

  他睡着了？

  在这太极殿上，在这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声中，他居然睡着了？！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果然，光禄大夫陈叔达眼尖，立刻抓住了这个把柄，他痛心疾首地指着姜峰，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陛下请看！此子不仅以歪理邪说祸乱科举，败坏朝纲，更是目无君上，胆大包天！竟敢在陛下面前，在这庄严的朝堂之上，酣然入睡！”

  “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君威何存！”

  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姜峰身上。

  就连龙椅上的李世民，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

  杜如晦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正要不顾一切地出列为姜峰辩解。

  就在这时，那个“酣然入睡”的罪魁祸首，却慢悠悠地抬起了头。

  姜峰揉了揉眼睛，扫视了一圈殿内义愤填膺的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陈叔达身上。

  他看见杜如晦焦急的眼神和准备迈出的脚步，心中微动，抢先一步开了口。

  “陈叔达，你说我目无君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哪只眼，看到我目无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