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95号大院

  张桂秋也纳闷：“连她婆婆都没起床，炉子也在外边啊，这是咋回事呢？”

  老刀婶想了想说：“昨晚好像有点动静，不知是怎么回事，没听仔细！”

  烧煤球的炉子不能放到屋里，家家在晚上临睡前，要把炉子拎出来，街道办经常宣传，外边墙壁上也有宣传画，个个都知道的。

  这院里的烧的都是实心蛋子的煤球，中间的芯子烧不透，会产生有毒气体，不能放在屋里烧。

  烧不透的煤球再敲一敲，还要再烧，不像以前的富贵人家，倒的煤渣还有小孩儿捡煤核。

  不过听说隔壁院，有人开始烧蜂窝煤了，那个更方便，还能烧透！

  索家坟那边建了机制煤球厂，可大规模生产，不再像以前那样手工摇煤球，除了煤球，还发明了蜂窝煤，已经开始供应市民。

  不过蜂窝煤的价格要比煤球贵上不少，大家还是习惯烧煤球，再说水汆儿还得是煤球才能用，烧蜂窝煤只能用平底儿的水壶，那个烧水还真没水汆儿便利！

  “我来敲下门问问。”一大爷是院里最高领导，一大妈对邻居关心一些也很正常。

  还没等她去敲，蒋家的门吱呀一下开了。

  蒋晴睡眼惺忪走了出来。

  一大妈松了一口气：“哎呀！我正想来敲你家门呢！这是怎么啦？昨晚没睡好？”

  蒋晴有气没力地回答：“一大妈早，刀婶早，计嫂子早，昨儿个我家松怡有点低烧，折腾半宿睡晚了些！”

  一大妈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肯定是小娃不听话，怎么着，没事吧？”

  “没事了，回头我妈带着去帽儿胡同再瞧瞧，还要麻烦一大妈帮我看会儿松涛！”

  “你可放心吧，我闲着呢！院里人多得是！”

  住胡同大院就是有这好处，家家都肯热心帮邻居，有个什么事，还真是的远亲不如近邻，大院虽然挤，但人情味，也同样的浓！

  一大妈水汆儿里的水烧开了，拿过一大爷那印着“先进生产者”字样满是茶锈的大把儿缸子，泡了高末，把盖儿焖上。

  一大爷早起喜欢喝茶，这会上完官茅房，正在挨家挨户溜达，唠唠嗑。

  计九方回来时碰到姐姐计晓昕，她也才方便回来，见到大弟挑水，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住乡下，自她能挑得动水开始，家里的水都是由她挑，弟弟挑水还是第一次！

  计九方主动挑水，是想把水换成他空间里的水，空间里的泉水应该对身体有些好处，反正他喝了神清气爽，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也不困！

  一担水在路上，被他偷偷移到空间里，再把泉水装到水桶里，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见他一大早就起来挑水，大院里的大爷大妈们个个称赞。

  “九方懂事儿了！”

  “九方长大了！”

  …………

  弄得计九方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这院还没通自来水，他记得以前上大学时，看过一个四合院的电视，那里面的四合院是有自来水的。

  不过从时间上来说，那故事应该从1966年才开始，现在才1958年，估计过几年自来水就会通到各个院吧。

  早餐每人一个窝窝头，菜就别想了，这个时候，正是青菜的淡季，没有青菜吃！

  菜站这个时候唯一有些青色的，估计就大葱了吧，运气好，还能有些冬瓜供应。

  计九方想要找蔬菜种子的心又热切了些。

  吃过饭，计明毅去上班，他家没自行车，天天坐车也要花钱，反正也不远，每天都腿着去。

  再说到轧钢厂还没直达车，要走到交道口坐18路，才到轧钢厂后门，有这等车转车的功夫，走路早到了！

  和他同样情况的人大把，一路上人多得是，这个时候能买自行车的，都是家庭条件好的。

  这院里，就林老师有辆自行车！

  妹妹计晓朵6岁，还没上学，这个时候的幼儿园都是机关内部的，面向居民的幼儿园很少，不是他们家能上得到的。

  小孩儿七八岁开始上学的情况多得很。

  弟弟计九晨八岁了，在黑芝麻胡同小学上学，那时的小孩都不需要接送，自己背着书包就去了，到门口，同院的小孩会等着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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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芝麻胡同小学

  他在公安局旁边细管胡同的第五中学上初二，这学校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不招女生！

  这个时候很多学校应该都是男女分开的吧，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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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图片应该是70年代的了，最早的没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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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五中没找着，只有女五中的相片，当时确实是男女分校的

  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他没说不去上学，他书包里面背了一本书就出门了。

  两兄弟的学校都不远，中午回家吃饭。

  走出大院，院门口的号牌是97号，隔壁就是95号，计九方有些好奇，上世电视里的95号，应该不是真的吧？那只是电视，是编出来的东西！

  他想去什刹海，特意到95号门口经过，就想看看里面是哪些人，原身对这些不关心，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牵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从他面前经过，那小男孩一边走一边回头，眼泪泱泱。

  孕妇虽然穿着朴素，但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一看就没怎么干活吃苦。

  此时不停安慰着小孩：“我们家小梗最听话，爸爸上班去了，等晚上回来再陪小梗玩！”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劈得计九方脑瓜子懵懵的！

  这电视上演的竟然是真的，95号院内有小梗，那这孕妇就是秦X茹，肚子里的小孩就是小当？

  那么他的穿越是穿剧吗？还穿成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这个世界，是真的吗？还是在那部剧里面？

  “秦X茹，遛弯呢？”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从95号院内走出来，手里拎着网兜，网兜里有两个铝饭盒。

  “小梗，快叫柱叔！”孕妇连忙拉着小男孩，那小男孩眼泪还没干，不过也听话，叫了一声：“柱叔！”

  那男人大笑：“小梗真乖，柱叔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啊，在家乖乖的！”

  …………。

  计九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95号院门口。

  脑子里面翻江倒海，红星轧钢厂，南锣鼓巷，95号大院，秦X茹和厨师柱，所有的这一切，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

  那么真相就是，他穿剧了，穿越到这部电视剧所在的世界，还是那微不足道的背景板之一！

  这世界是真实的吗？还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吗？

  掐了一下，身上也很疼，他所经历的，所感觉到的，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那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一群人。

  而他现在，和这群电视剧里的人成为了邻居！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95号大院跟他毫无关系，他的生活是在97号大院，秦X茹再算计，还能算计到他头上来？

  你管他剧不剧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出了帽儿胡同，穿过鼓楼前大街就是什刹海，尽管还早，闲不住的大爷就有人来这边开钓了。

  他没有钓鱼装备，兜里也没有一分钱，来这里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手伸进水里边，收取到几条鱼进空间。

  人不是很多，大爷们是真的安逸，静静享受垂钓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