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寒酸的贾家年夜饭

  “贾张氏，这猪不是你们一家买的，怎么分，得遵从集体意见。”
  “你再这样闹往后过年你家就干脆别参与了，自己上菜市场买猪肉去。”
  二大爷刘海中本就因为儿子出丑不成器而有些烦躁，这会被贾张氏这么一闹，忍不住脾气怼了她一句。
  “呸！刘海中，这猪我家也是出了钱和票的，我还不能有意见了？”
  “自己买就自己买，搁谁稀罕似的。”
  贾张氏说着这话时明显没了多少底气，看着那被分割的肉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妈，你少说两句。过年想买到肉多难啊！”
  “人人都想在过年一家子吃顿好的。”
  “快，给二大爷服个软。不然以后咱真没法过年吃上肉了。”
  秦淮茹无语的劝说着自己婆婆。而后冲着二大爷刘海中柔媚一笑。
  “二大爷，我妈和您开玩笑呢！不当真哈！”
  “我们能等，我相信几位大爷一定是公平公正割肉的，也不会说专门针对哪家。”
  秦淮茹这么一说，二大爷刘海中也不好再和贾张氏计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人堆里许大茂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看着这一幕，眼珠子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中不时的闪过贪婪之色。
  已经和他结婚了的于海棠并未出门来围观，用她的话说就是不想和院里这些粗鄙之人待在一块。
  许大茂婚后才算是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正面目，太喜欢装文艺范了，自以为是，脾气和婚前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本以为走了个娄晓娥娶了个美娇娘，没想到原来是娶了个活祖宗。
  要不是看在肚里孩子的份上，他怎会像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她。
  所以还是秦淮茹好，这会看秦淮茹是越看越顺眼，这么顾家的好女人，可惜了嫁给了贾家那个短命鬼。
  陈山拿上自家的肉，确认了斤两无误后喜滋滋的带着姐妹俩回了前院。
  三位大爷看着也是乐呵呵的聊起了陈山。
  “那胡家真是出了个麒麟子啊！”
  易中海语气莫名的感慨着，阎富贵瞟了他一眼，当他这是没有自己的孩子心中羡慕了。
  “是啊，听说小山这孩子的成绩在他们班上还是第一名的嘞。”
  “那可是初中啊，照小山这样保持下去，高中是妥妥的了，或许将来还可能上北平大学或者华清大学。”
  两人的感慨落在刘海中耳中是异常的刺耳，他不禁又看向了人群中的自家两个儿子。
  看他们俩抄着手左顾右盼贼头贼脑的样子，那是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别人家能出个陈山那样的天才，他们家就出不了一个呢。
  ......
  回到家，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白面馒头加猪肉馅饺子。
  陈山也是难得的吃撑了，好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顿饭了。
  想到这半年来，早餐大部分都是啃着硬得硌牙，嘎拉嗓子的粗粮窝头配咸菜。
  中晚餐都是青菜白薯饭，偶尔才有点肉荤菜配饭吃。
  陈山就感觉这一顿吃得简直是山珍海味，幸福无比。
  当然与后世更加丰盛的年夜饭相比，这一顿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但后世再怎么丰盛也少了这个年代特有的那股年味。
  晚上守岁，一家人围着火炉而坐。
  嗑着瓜子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姨父胡根生都打开了话匣子，脸上的笑容比往常多了不少。
  “小姨，明天我就不去各家拜年了，我约了朋友出去玩。”
  小姨张春兰疑惑的看了眼陈山，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但还是嘱咐道。
  “这院里其他家你可以不去拜年，但隔壁三大爷家可不能不去。”
  “我们两家挨得这么近，又是天天屋前路过的。”
  “不去打个招呼就有些失礼了。”
  “还有出去玩也要小心。”
  “来，姨给你一块钱压岁钱，在外面和朋友买爆竹玩。”
  小姨张春兰叮嘱完掏出了一块钱塞到陈山手上，陈山本想摇头拒绝说自己手上有钱的。
  但如果说了小姨一定会追问自己手上的钱是哪来的，所以想了想陈山还是收下了这一块钱。
  同时陈山赶紧给了表妹银萍一个眼神，暗示她别多话把话憋回去。
  一看这小妮子咕噜噜转着眼珠子，嘴巴张了又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就知道，这丫头嘴巴不严实要藏不住事了，之前做出的保证全都是放屁。
  被陈山眼神警告过后，小丫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差点就没帮哥哥保守住秘密。
  不由得朝哥哥可爱的咧了咧嘴，露出歉意一笑，转而像是吃醋般冲她妈撒娇道。
  “妈，我的呢？我的呢？我也要压岁钱。”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少了你的，喏！给你。”
  “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小丫头机灵的在小姨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脸口水，惹来小姨嫌弃的推开。
  与胡家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境况不同。
  中院贾家，贾张氏和秦淮茹脸上都带着淡淡的愁容。
  棒梗他们仨孩子也是闷不吭声，家中氛围压抑沉闷极了。
  “吃吧！”
  “哎！”
  饭桌上就十个粗粮窝头，和一小盘肉菜。
  看着盯着自己看的一众孩子，秦淮茹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往年除夕夜哪是现在这般吃得寒酸，连一顿肉馅饺子都吃不上，啃的还是平常吃的干巴窝头。
  “妈，今天不是过年嘛！我想吃肉馅饺子。”
  还不知道家中已经是揭不开锅了的小当奶声奶气的说着。
  这下秦淮茹彻底破防了，眼中噙着的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抱着女儿痛哭。
  “小当，是妈妈没用，大过年的连一顿饺子都让你们吃不上。呜~”
  看着哭泣的秦淮茹，小当和槐花也是心有悲戚跟着哭了起来。
  “妈，不哭，不哭。我们不吃肉馅饺子了。”
  而棒梗闷不吭声的拿着窝头就着咸菜啃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张氏则看着这母女哭泣的画面，脸上露出一阵烦躁之色。
  嘴里小声嘟囔着两个赔钱货还想吃好的，还嫌弃上了，没见到我乖孙都没意见。
  然后又是突然埋怨起易中海没人性，她们家都这么困难了，作为院里的大爷也不知道号召大家帮衬一下她们家。
  抱怨了一会儿易中海后紧接着又是骂傻柱太蠢，怎么能被保卫科的人抓住。
  要不是他被抓住了，现在也不至于啃干巴窝头，一定能有几个肉菜吃上。
  听着自家婆婆这一阵碎碎念的唠叨，秦淮茹低垂着头背着她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要不是这蠢货，家里也不至于落魄到这样的程度，她还好意思怨别人。”
  秦淮茹心中暗暗吐槽着，但表面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任由贾张氏发着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