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贾张氏上门

  砰砰砰！
  胡家屋外，贾张氏用力的拍打着大门，直拍得震天响。
  惊得屋内五人齐齐放下碗筷看向大门方向。
  “陈山，你给我出来。”
  “还有张春兰，胡根生，你们都给我出来。”
  贾张氏在前院闹出来的动静很大，隔壁的三大爷一家自然也都被惊动了，匆匆从屋内跑出。
  “嗨哟，贾张氏，你这是闹嘛呢？”
  三大爷快步上前问询起来。
  “阎阜贵你来得正好。”
  “我家棒梗被张春兰她侄子陈山那个小畜生给打了。”
  “你瞅瞅，你瞅瞅这脸都肿成什么样了。”
  “还有这后脑勺肿这么大一个包。”
  “陈山那小畜生他真不是人啊。”
  “用石头砸我乖孙棒梗的脑袋。”
  “哎哟！天杀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喔。”
  听着屋外的动静，屋内放下碗筷的张春兰眉头一蹙，脸上露出紧张与担忧之色，用着问询的眼神看向陈山。
  同时一直闷不吭声埋头吃饭的小姨父同样用着惊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
  一直以来棒梗欺负陈山两人都是知道的，一开始老实巴交的两人还会硬着头皮找上门去讨要个说法，想让贾家好好管教下棒梗。
  可是天生不善言辞的两人被全院公认的嘴强王者贾张氏轻飘飘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两人闹着玩不知轻重而已，你们当大人的气量怎么这么小，上纲上线的。’给怼得哑口无言。
  于是从此有奶奶贾张氏在背后撑腰的棒梗知道陈山拿他没办法，就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陈山了。
  而每每看到陈山受了欺负的小姨夫妇俩也只能心疼的眼睁睁看着，敢怒而不敢言，只好劝说陈山躲着点棒梗，少和他发生矛盾。
  小姨张春兰和小姨父胡根生俩人都是那种老实巴交怕麻烦别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意惹事的那一类人。
  遇到事儿处理起来总是会习惯性的选择委屈自己来息事宁人。
  所以这会儿两人问过了陈山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非常统一的说道。
  “小山，你怎么能这么冲动打人呢？”
  “哎，这下子可麻烦了。”
  “你张奶奶那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臭。”
  “她那么宝贝着的孙子被你给打了，这事儿可不好收场。”
  “孩子啊，打人是不对的。”
  “待会儿，姨陪你一块出去，好好给你张奶奶认个错，赔个礼。”
  “希望你张奶奶能消消气。”
  “哎！”
  张春兰一脸的忧虑，一旁的姨父胡根生看着陈山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深知两人脾性的陈山也不气也不怨，对于长期受到打压，在院里吃惯了亏的两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丝毫不意外。
  所以他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笑道。
  “嗯。”
  看陈山这副乖巧的样儿小姨又是一阵心疼的眼红了。
  “山儿，小姨知道错不在你。”
  “让你受委屈了。”
  “姨也知道都是那棒梗老欺负你。”
  “你才忍不住打他的。”
  “但有时候做人能忍则忍，吃亏是福，忍忍事儿可能就过去了。”
  “咱没必要跟人家针尖对麦芒的较着劲把邻里关系都处死了，明白吗？”
  “嗯，我明白的小姨。”
  虽然陈山表面笑着表示明白，但内心之中此刻已是波涛汹涌，自有了计较。
  “妈，那又不是哥先动的手，哥有什么错，凭什么要哥去道歉啊？”
  “哼！”
  “哥，你别听妈的，咱就不去道歉。”
  “看棒梗她奶奶敢拿咱们怎样。哼！”
  一旁的小表妹胡银萍听到要委屈哥哥去向棒梗道歉，瞬间就急了，脸上还沾着饭粒呢，就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和她妈掐了起来。
  “你这死丫头。”
  “嫌事儿闹得还不够大是吧。”
  “吃你的饭去。”
  “怎么哪都有你的份儿。”
  小姨张春兰白了她一眼，而后看向陈山。
  “小山，走吧，咱俩出去道个歉。”
  “把你张奶奶的气消喽。”
  “就让她一直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不是让邻居们围着瞧两家的笑话嘛。”
  陈山扒拉了一口白薯饭抹了下嘴，起身随着小姨往屋外走。
  小姨父胡根生看了看两人，有些不放心，叹口气放下了碗筷，一脸愁绪的跟了过去。
  “我也去看看，可不能让哥被那些坏人给欺负喽，哼！”
  饭桌旁脸上仍保持着气愤之色，叉腰而立的胡银萍，那气鼓鼓瞪圆了的眼珠子转了转，同样不放心的冷哼一声跟着跑了。
  这下子家里就只剩下表姐胡娇一人，而生性内向害羞的她脸上充满了纠结之色，脑海里天人交战着。
  既想跟着出去帮帮场维护下弟弟，又害怕万众瞩目，被一大堆邻居们围观盯着瞧。
  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后，最终那股想要维护弟弟的强烈念头帮她战胜了心中害羞胆怯的情绪。
  她红着脸抖着僵硬的身体小步来到了屋外家人们的身后。
  时而偷瞥暗中观察着周围人，时而低垂下头，手指搅啊搅不停的动着，小手心里早已是汗涔涔的湿了。
  这时一只小手握住了她的手，抬头望去弟弟陈山正用着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旁的小醋包妹妹看到了两人的互动，挤过来用力的牵过了陈山空着的另一只手。
  陈山觉得她这小模样真是有趣极了，如果是其他时候它一定会逗逗她。
  不过现在还得需要这妹妹去办件事才行，于是陈山在胡银萍耳边耳语了几句。
  表妹胡银萍听得双眼一亮点了点头，开心的悄悄从人群中间挤过溜出了大院。
  前院空地，胡家屋外站了不少人，都是听到动静出来瞧热闹的邻居。
  贾张氏双手掐腰表情异常愤怒的控诉着陈山的恶劣行径，三大爷在一旁作倾听状，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陈山和小姨一家来到后，贾张氏朝陈山怒目而视，一副作势欲扑，恨不能上手掐死陈山的样儿大骂道。
  “陈山，你个狗杂种。”
  “你竟敢打我家棒梗，我…我撕了你。”
  贾张氏骂着骂着就面目凶狠的伸长了胳膊去抓陈山。
  “诶！诶！诶！”
  “别动手，别动手。”
  “有话好好说。”
  “贾张氏，贾张氏，你别动手啊。”
  “秦淮茹，快，快来帮忙拉住你婆婆。”
  紧挨着贾张氏的三大爷阎阜贵察觉到贾张氏的动手意图后，赶忙横在她和陈山两人之间，将她拦了下来。
  陈山小姨张春兰被贾张氏这上来就要拼命的气势吓到了。
  连忙将陈山护在身后，略显卑微讨好的语气说道。
  “棒梗奶奶”
  “对不起，我为我们小山犯下的错向你道歉。”
  “他一个小孩子不懂事，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
  被护在身后的陈山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二左右，视野被小姨和小姨父高大的身子挡住看不到前方的情形。
  只能从两人中间夹缝中探出脑袋观望。
  “哼！原谅？怎么可能轻易的原谅。”
  “你瞅瞅我家棒梗现在这模样。”
  “瞧瞧，瞧瞧这些伤。”
  “你以为道个歉这事就能完了？”
  “我告诉你，没门。”
  “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大人也不懂事吗？当大人的不教的吗？”
  “哼！既然这小杂种你们教不好，那就让我来替你们教吧。”
  贾张氏冷哼着丝毫没有想要轻易放过陈山的样子，肥胖的身体再次朝陈山所在的方向前扑着。
  身子骨瘦弱的三大爷阎阜贵一下子就被挤到了一旁，身形不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同时或许贾张氏也没料到自己能这么轻易的就挤开那阎阜贵。
  一时间身体前冲的动作过猛，脚下根本来不及跟上。
  啪叽！
  “哎哟！”
  贾张氏直接在陈山跟前摔了个狗啃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