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火辣小表妹

  1962年10月秋。
  傍晚，什刹海湖边。
  一个双手掐腰扎着双马尾辫，鼻尖还挂着鼻涕泡的小女孩怒瞪着同样流着鼻涕比她略高出几公分的小男孩，像是小老虎般尖声怒吼着。
  “棒梗，你干嘛推我哥到湖里。”
  小男孩毫不示弱同样冲女孩大声吼着。
  “胡银萍，你冲我嚷什么嚷，这得怪你哥他自己。”
  “我不过是让你哥帮忙写下作业而已。”
  “谁叫他这么小气的，一点小忙都不帮。”
  “哼！”
  小男孩正是禽满四合院中出了名的恶劣小鬼棒梗。
  就在刚才他将陈山推入湖中导致陈山呛水陷入了昏迷，此刻面对陈山的表妹胡银萍的大声质问，却是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
  反而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梗着脖子，神态嚣张十分得意的说道。
  “我就推他了，怎么着？”
  “有本事他起来打我呀！”
  “谁让他不听我话的？”
  “下次他要还敢不帮我写，我还推他，淹死他算了。呸！”
  “我奶奶说了，陈山他就是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
  “他这样的家伙死了活该。”
  “你…”
  小姑娘胡银萍被棒梗这话气得满脸涨红，右手指尖指着他鼻子怒骂道。
  “呸，你个小坏胚子，不许你这样骂我哥。”
  “你才是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
  “啊！啊！气死我了，我打你，打你，打死你个坏蛋，让你欺负我哥。”
  小姑娘胡银萍骂着骂着怒意上涌，气不过的她突然一把将棒梗扑倒，双手紧抓棒梗头发使劲的薅，同时时而挠几下他的脸，在他的脸上留下道道血痕。
  “哎哟！”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棒梗被她挠得痛呼出声。
  短暂的愣神了刹那后棒梗使劲的挣扎着，与小姑娘扭打在了一起。
  而在两人身后两米处，地面躺着一个年纪看上去与两人年纪相仿陷入昏迷的小男孩。
  突然男孩似乎是被两人的打闹声所惊醒，茫然的睁开了双眼。
  “嗯？我这是在哪？我咋睡地上了。”
  “嘶！哎哟，都说喝酒误事，看来以后不能再喝酒了。”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成年人才有的警惕与成熟之色，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
  然而紧接着他又惊骇出声。
  “哎呀我去，我不会是酒还没醒出现幻觉了吧，我咋还变小了呢？”
  陈山低着头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自己幼小的身体，犹自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小胳膊小腿。
  “哥？你醒了？”
  “你没事吧？”
  听到动静，本来全身心投入到打架中的胡银萍惊喜的扭头看向陈山。
  而正是这一扭头，让棒梗抓到了机会，腰身一扭把小姑娘掀翻在地，压在身下举起拳头就要暴揍。
  被小姑娘一声哥吸引了注意力的陈山，虽然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处境状况。
  但他也不是能眼看着自己骨子里就觉得亲近熟悉的人受欺负而无动于衷的。
  所以陈山本能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往棒梗头上扔。
  啪！
  “啊！”
  锤了小姑娘一拳的棒梗直觉后脑勺一痛，脑瓜子嗡嗡的作响。
  双手捂着后脑勺在地上哭着打起滚来。
  压制解除的小姑娘，同样在地上流着泪哭了起来。
  陈山见了心中一阵揪疼，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关心的问道。
  “哎哟，小妹妹，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呜~哥，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可太好了。”
  “哥，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棒梗要再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嘿嘿”
  被陈山扶起的小女孩像个野小子一样想哭又强忍着，龇牙咧嘴的笑了，全然未注意到此刻陈山与往日的不同表现。
  陈山瞧着忍俊不禁，心中感叹一句真是个野小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勇敢有个性。
  同时又有些同情起了小姑娘的身世，看这一身满是补丁的衣服就知道是穷苦人家出身，当然自己身上穿的也不咋滴。
  “哈，说的什么傻话，哪有男孩子让女孩子保护，帮忙打…”
  正当陈山笑着说不用她保护，帮忙打架之类的话时。
  突然陈山脑袋里一阵刺痛，一幕幕由牙牙学语到上学读书的成长记忆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我…我这是觉醒前世宿慧了？还是魂穿八岁小男孩了？”
  “算了不管了，不管是觉醒宿慧也好还是魂穿也罢，我现在的身份都是红星小学二年级学生陈山。”
  “家住南锣鼓巷75号院，被小姨一家收养，有个大一岁的表姐和小一岁的表妹。”
  “同时我还有一对身份神秘的干爹干妈。”
  了解清楚了自己当下境况的陈山这下知道为啥刚才看到棒梗在揍小表妹胡银萍时会那么的气愤，毫不犹豫拿起石头砸他了。
  原来一直以来小表妹都和陈山玩的来，非常的黏他。
  有着男孩子般性格的她非常护短，处处维护着他这个在外人眼里内向老实不太爱说话的表哥。
  “哥，你在想什么呢？”
  “看你呆成这样，是在害怕吗？”
  看陈山话说到一半突然呆愣在原地不动，胡银萍关心的问着。
  “啊？怎么可能。”
  “这棒梗打了就打了。”
  “有什么害怕的。”
  “你别把你哥想得那么软弱好不。”
  陈山笑着摸了摸胡银萍的头，十分的随意，好像真的不在意似的。
  胡银萍看得有些呆，她感觉陈山变了又好像没变。
  “嗯，打了就打了。”
  “那是他活该。”
  “谁叫他欺负人在先的。”
  “咧~”
  “棒梗，怎么样，以后还敢欺负我哥不？”
  “哼！”
  小丫头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朝抱着后脑勺痛哭的棒梗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而后又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双手掐着腰娇哼出声。
  这一幕陈山只在男孩子之间打架打赢了的时候见到过，没想到能在这小女孩身上也看到了，不禁颇觉有趣。
  “呜~”
  “你哥不要脸，用石头偷袭，砸我。”
  “我要回去告诉我奶。”
  “你和陈山那个小杂种合起伙来欺负我。”
  “呜~”
  棒梗哭着要跑去向贾张氏告状，心里委屈极了。
  然而…
  啪！
  陈山小跑着上前，来到了他前头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清脆而响亮。
  很快原本他哭花了的脸上就多出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呜…你欺负人”
  “陈山，你有本事别让你妹帮忙。”
  “有本事和我一对一单挑。”
  “看我不打死你。”
  “你别躲。”
  棒梗气不过，挥舞着拳头就要和陈山打一架。
  然而虽然两人身形差不多，但有着成年人灵魂多年打架经验的陈山打起架来自然是要比棒梗灵活得多也有经验得多。
  不管棒梗怎么挥击，就是碰不到陈山分毫，相反通过灵活的走位，陈山还能时不时的往他脸上狠狠来上一巴掌。
  实在是太侮辱人了，被陈山一巴掌接一巴掌扇懵了的棒梗充满了沮丧和委屈。
  眼里含着倔强泪水的他很快累得没了力气再挥拳打人。
  开始左冲右突试图甩脱陈山的控制逃跑。
  同时嘴里不停的咒骂着陈山以此来挽回一些颜面。
  然而他却不知道怎么的，就像是被陈山黏住了一般，始终无法从他的纠缠中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