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爱烧仓房的大小姐3

  李氏的奖学金在全国都有，从中学设起，专门资助那些家境贫穷的天才。
  然后在高考成绩出后，和有潜力的人签订大学协议，资助他们上大学。
  他们则在大学时参与李氏的实习等，进行评估。
  然后大学、研究生或是博士毕业后，根据评估等级，直接进入李氏。
  由于他们绑定较深、忠诚度较高，不少人会进入李氏的核心层。
  而霍岩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大学实习时就提案好几个项目，引起李建国，也就是李清清的首富爸爸的注意。
  后续项目成功，他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去核心层，成为李建国的秘书。
  后帮他爸分化、清除以前缺资金时不得不引入的中国台湾的派系。
  甚至前段时间，李氏遭遇危机时，李建国在国外。也是他一手处理的危机，让李氏的口碑不降反升。
  霍岩极得她爸的信任，让他管着她。
  所以...
  李清清咬着咖啡杯的吸管，啪啪地打着键盘，目露凶光，‘你也没说首富女儿还要返工干活啊！’
  007心虚道，‘咳咳咳，毕竟你是继承人嘛。你爸肯定不想看你把财产败掉。’
  啧，李清清想到她爸曾说她这么懒散，又喜欢贫穷的。
  比起把家产给不咋地的凤凰男，要不然她和霍岩成婚，让他做经理人，打理公司。
  当时李清清打了个哆嗦，当然她爸老一辈子，只想着怎么赚钱，是想不到他女儿并不是喜欢贫穷的，只是喜欢‘烧仓房。’
  她当即道，“不就是打理公司嘛，我学！
  爸，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老糊涂了。霍岩是总秘书时，能有多种规则限定他。
  如果我们结婚，以后你死了，这公司直接分他一半。到时他这么聪明，随便操作操作，不就吃绝户了！到时候你女儿就要流落街头。”
  “哪会这样”，李建国笑道，“霍岩的人品还是可信的。”
  “您一句可信，直接让你女儿讨饭了”，李清清直接道，“我就算嫁也得嫁个比我们家更有钱的。”
  “不行，我不准你嫁给外国人。”
  ......
  李清清抬头看向隔壁办公室里的霍岩。
  白炽光下，他眉骨优越，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没有一丝赘肉。他垂眸盯着文件，眼睫毛浓密以至于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
  他一手拿着笔，那手像是艺术品般，骨肉匀称，玉白修长，在文件上唰唰地签上名字。
  他穿着西服，胸部微微隆起。
  整体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社畜感。
  他抬眸，神色冷淡，“做好了吗？”
  李清清倒是看出，他神色间漫着属于牛马的淡淡死感。
  他会是攻略对象吗？
  李清清不知道。
  她点了个打印预览，确定无误后，直接将文件打印出来。
  她拿着文件，敲门推开，递了过去，“你瞧瞧。”
  有种像将作业递给老师的忐忑感。
  霍岩拿过去，翻开封面。
  办公室只剩下他手指翻开纸张的声音。
  李清清见他认真地看项目书，她站的腿酸，从旁边找了把凳子，搬到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
  她翘着腿。
  “撕拉”，抬脚尖，她鞋尖触着西装裤摩挲出细微的声响。
  在寂静无声的办公室中无限放大。
  霍岩抬头看向她，眼中散着淡淡死感，腿也第一时间收了回去。
  李清清挑了挑眉，手撑着脸，反而向前一步，“这次的预算可以吗？”
  因李建国将她当做继承人培养，所以先从财务学起，让她懂得财务中的道道，省的别被人骗。
  然后再到李氏其中一项核心业务——新能源汽车当财务经理，学习预算的控制。
  她看见霍岩微微皱着眉，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睛又盯上文件，“稍后。”
  李清清盯着他，从眉骨到嘴唇，再到下巴。
  有些人的目光如冬日的阳光，包容且舒适温暖。
  有些人的目光则极含侵略性，如夏日的烈日，烧的人心头发麻，眼前发晕。
  霍岩少年天才，偏偏家境贫穷，身边从不乏羡慕、嫉妒、鄙夷、爱慕等等各色眼神。
  到进入李氏后，各种目光就更多了。
  他习以为常。
  但那些目光常常是隐晦的。
  不像她，直白、赤裸。
  此时办公室，只有他二人。她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的面皮烧穿般。
  连一向不在意他人看法的霍岩，都心头发慌。
  又起了点恼怒。
  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向来视他为无物，只当做他爸派来监视她的走狗。他估计在高傲骄纵的她眼中，自己的性别都被剥夺，只是一条狗罢了。
  那......
  霍岩敛了怒气，眼神越发黝黑，不经意抬头看向李清清。想通过注视，警告并反击回去。
  却见她眼中什么色彩都没有，只是在发呆，目光散漫失神。
  不是在看他。
  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炙热...
  那股恼怒顿时无处发泄，拉出些不可言说的羞耻。
  霍岩深呼吸一口气，端起桌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后落下。
  ‘啪嗒’，发出一小声震动。
  李清清瞳孔聚焦，眼中重新发出光彩，“过关了吗？”
  “咳咳”，霍岩轻咳几声，“马上看完。”
  李清清略有奇怪地看向他，他一向是工作机器，什么项目文件给他看几眼，他就能分辨出好坏。
  怎么她这个小卡拉米的文件看这么久。
  她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趴在桌子上，侧头盯着霍岩。
  他手指搭在文件上轻敲几下，“好了。”
  李清清没起身，只往前挪了几分，“哪里要改？”
  头发蔓延到文件上，丝丝缕缕，在白色的文件上格外醒目。而她歪着头看他，露出茶色的眼睛，如玻璃般澄澈。
  像是一只波斯猫。
  真让人想不到，这样外貌的人，却那么爱玩弄感情。
  霍岩不敢再看，敛了眼，垂眸看文件，他敲了敲桌子，“坐好。”
  余光只看到她懒懒散散的，半点都不情愿地直起身子，手撑着脸，“这样倒着看，我也看不清啊。”
  霍岩拧着眉头，立起文件，见上面的头发落下，松了口气，再反递给她。
  他提振精神，“这里的预算太多，若是走太高端化路线，太多钱烧在免费服务上，并不能带来高净值用户，可能大多数都是勉强够档买，只为享受免费服务，反而会拉高预算.....”
  “哪啊？”
  他都说完了，她才慢悠悠来了一句，指着文件，抬头看他，“这儿吗？”
  ......
  一阵沉默来袭，霍岩揉了揉眉头，“这不是你写的吗？”
  “对啊。”
  ......霍岩闭了闭眼，身上的活人微死感更重，伸手就要指。
  谁知李清清比他更先指在文件正确地方，“这里是不是？”
  霍岩察觉到微末的被调戏，他沉声道，“你一开始就知道？”
  她抬眸看他笑，“看你眼神都不和我交流，逗逗你。”
  ...她的眸子沁着光，像是猫儿一般狡黠，整个人更是发着光般。
  霍岩敛下眸子，这种光彩只会在她这种大小姐身上出现。
  他身上不会有，也一辈子不会拥有。
  他神色严肃，将预算上需要修改的快速说完，幸而李清清十分配合。
  她起身回办公室时，他才敢抬眸，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天赋绝佳，若不是她爸太过宠着，早就能独挡一方。
  他回想她身上散发出的酒味，混合茉莉香味，心中发着酸。
  他想，若他是李建国，定不会让她如此懒散，而是早早接触核心层、历练。
  否则时间也都花在玩男人去了，毫无意义。
  不过她有这个资本任性。
  霍岩叹了口气，他侧头看，外面早已夜色浓重。
  已是十点。
  这个娇小姐，若是今晚熬太晚，明日就懒得来上班了。
  他起身，走入李清清的办公室，“明天再修改。正巧明晚有个新能源汽车行业峰会。”
  “峰会？”李清清声音怠懒，“不去，没意思。”
  穿着正式西装，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听人讲话。
  她能从刚开始睡到最后。
  “有人会分享行业前景、新的技术突破、国家政策，每句看似无聊的话中都包括不少信息。峰会后还有宴会，都是你以后会经常打交道的人......”
  见李清清收拾东西，面上并无意动，霍岩道，“你爸要你去。”
  ...李清清面上显而易见的无语，“霍大秘书，你要靠我爸压我到什么时候？”
  “知道啦”，她拎起最新款的c家包包，挎在身侧，“我先走了。”
  霍岩看了眼她的包包，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我带你回吧，别去酒吧了”，霍岩拼命控制着喉口不吞咽，自然地说出这话后，跟着她往前走。
  他肩负着看管她的重任，所以李建国将他的住所安排在李清清的楼下。
  但李清清并不常去公寓，可能一个月才去七八天。
  他本以为会听到拒绝，谁知她并不回答。
  是默认了。
  但她坐到车上后，“饿了，先去吃饭。”
  霍岩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23点，“你常吃的店都关门了，其他家食材未必能达到你的标准。”
  他犹豫后开口，“回家我给你做。”
  “怎么？”李清清侧头看他，“霍大秘书能达到我的标准？”
  她的眼中带着笑意，但底色是不爽。
  霍岩知道，若非李建国让他时时监管、教导她，并给他一定控制她零花钱的权限，她此时定是另一副面貌。
  因着之前他们碰撞太多次，多是李清清朝他发火，怒他管她。但最后都在李建国的调解下不了了之。
  李清清多次碰壁后，这才收敛脾气。
  当然，他并不会认为自己在李建国面前有多得脸。什么李建国在李清清和他之间竟然选择维护他。
  这种想法太过幼稚。
  他唯一能留下的理由，就是他在管控李清清和惹恼李清清之间的平衡点找的好且快，而且每次管控都是客观的、公允的。
  且有一定的成效。
  比如让李清清看懂财务里的门道，向财务经理进了一步，现在学控制财务预算也初见成效。
  有此成果后，李建国才会高看他一眼，继续选择他。
  霍岩踩下油门，汽车‘嗡’的一声冲了出去。他没回答李清清的阴阳怪气，只道，“你想吃什么？”
  “口气挺大，什么都能做？”
  霍岩刚想回答，就听李清清戏谑道，“那先吃你。”
  ...这是吃了几部日本片啊。
  但他听到这话时，脸上的死感消了点，“吃人犯法。这位小姐，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的话，等会就好好吃饭。”
  李清清讶异地看向他，眼中露出笑来，“好的，这位来自日本的先生。”
  ...
  难得的打趣让他心中升腾起点温软。
  但他连忙压下，又恢复淡淡的死感。
  公寓距离集团大厦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达。
  这里是高级大平层公寓，一梯一户。
  他住在十五楼，李清清住十六楼。
  李清清说随便吃些，她先回去洗澡换衣服。
  霍岩上电梯时，就快速在app上选择好菜下单，又打赏给骑手200元，让他加急送餐。
  等他简单洗了洗澡后，外面门铃声响起，菜已经到了。
  他工作忙，午餐晚餐通常在公司解决，所以家中冰箱只除了些矿泉水和酒，并没有其他东西。
  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早早就会做饭。
  此时拿到菜，他系上围裙，有条不紊地洗菜、烧菜。
  李清清喝了酒，所以他先用高压锅快速煮了锅海皇汤，给她解酒。
  再将澳龙处理好，简单蒸一蒸，打算放面上当面码，旁边放上红醋。
  同时蒸一道百香果鲍鱼。
  考虑到清清的口味，他又炒了些口味清淡的菜。
  当李清清坐在吧台时，他正在炒番茄鸡蛋。
  他微微抬头，就见她头发微乱，落在肩颈，勾勒对照出雪白的肩颈。
  她穿着真丝吊带裙，简单搭了件皮草，胸口露出大块皮肤。
  “不冷吗？”他眼皮跳了跳，现在已经是初冬。虽然暖气已经供应上，但，“电梯不冷吗？”
  “啊？”李清清淡淡道，“不是有暖气嘛。”
  霍岩回过神来，他忘记了，这里是最高档的公寓大平层，每年的物业管理费就达到快五十万。
  自然是全楼栋都供应暖气。
  瞧，他虽然住在这，每天出入的也都是高档扬所。但潜意识，还是那个穷酸的自己。
  霍岩将放完气的海皇汤倒入精致陶碗内，端上桌，“主食等一会，先喝点汤。”
  李清清舀了一勺，吹了吹。
  霍岩不在意地余光瞟向她，想看她的反应如何。
  她细白的手捏着勺子，将那勺子都衬托的昂贵几分。
  随着她的吹气，汤波浮动。
  唇红齿白，面若樱桃...
  霍岩咽了咽口水，就见她微微张嘴。
  “叮铃铃...”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