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帝？将军？小狗罢了36

  盛谦喉结滚动，见她如此主动，更是...
  .......
  可一天后，班清清的情况还未缓解。
  且她捂着胸口，眉头微蹙，明明脸上微红冒汗，但嘴唇发白。又难受，又虚弱，却还拉着他的袖子。
  可等他亲近她时，又被她扇开脸，“难受。”
  她眉毛蹙着，弯着如同婴儿般的姿势，眼泪一滴一滴滚落。
  盛谦手抚着她的脸，滚热的眼泪落在他手上，惹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疼。
  他知道是那药的问题。
  熬过去，只要熬过这一次，他已经命人制药，下一次一定能解决。
  一切都很快会有转机的。
  盛谦摸着她的额头，可她躲避，偏偏因着没什么力气，没能避开。只紧皱着眉，十分不耐烦，“滚！”
  可她脸上的虚汗越来越多，“疼，好疼！”
  盛谦的心揪着般，“我让人给你熬药。”
  熬的是口服的麻沸散，喝下去能止痛。
  班清清喝完后，却并没有感觉多少好转。她掐着盛谦的手，“好痛！盛谦，我好痛！”
  略带倔强的模样，让盛谦蓦地想起曾经在大雍时，她生病喊痛。旁人喂药她都不愿意喝。
  偏偏她掐着他的手喊痛，说要让他也体会她的痛楚。
  没办法，他只好给她喂药。
  现在，她头上渗着虚汗，嘴唇发白，却被她咬出血色来。
  明明她是膝盖磕破点皮，就大呼小叫，说受不了的人。
  而那记录中称，如果不纾解，这种痛是如啃噬心脏般钻心的痛。
  盛谦的喉咙滚了又滚，他握着班清清的手，终于下定决心，走了出去，“召盛洛觐见。”
  他知道盛洛是同样的状态，肯定很难受。但因着心中说不出酸，他并未特许盛洛坐轿辇入皇宫。
  直到半个时辰后，盛洛还未进宫。
  “废物！”他暗骂一声，“一身本领都学狗肚子里去了，连这点痛都扛不住。”
  只好特许盛洛乘坐轿辇。
  盛洛进来时，脚步微缓，背微微佝偻。而他脸色苍白，额头渗着冷汗，也不如往日潇洒。
  “臣弟见过皇兄”，他跪下，明显闷哼一声，“臣弟身体抱恙，请皇兄见谅。”
  盛谦挑剔地瞧了他眼，身体差成这样，如何为清清解忧。
  他沉默着不说话，只看着盛洛跪在原地，脊背渐渐弯曲。额头的汗流到眼睫毛上，却不敢妄动。只眨了眨眼，那滴汗落在地上。
  “平身。”
  “是。”
  盛洛行动微滞。
  “跟朕来”，盛谦心头发涩，不想多言。明明他是为了避开盛洛，才没将班清清公之于众。
  可他如今却要亲手让盛洛看到班清清。
  被砸过的密室早就摆设上新物件，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奢靡。
  而正中心的黄金鸟笼更是显眼。
  盛洛瞪大一眼，那一瞬间血液飞速从心脏泵向四处，连那疼痛都感受不到。
  是班清清。
  她窝在正中间的床上。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班清清睫毛颤动。
  “清清还活着...”他立马想上前，却被盛谦伸手拦住。
  “皇兄...”那股初遇的激动消失，热血平复，而盛洛的气势也陡然落了下来。
  就算班清清活着，她也是皇兄的。
  不过，她活着就好。
  盛洛眼中沁出真实的开心。
  盛谦道，“那日的药是你故意下给清清的？”
  盛洛不知盛谦为何提到那日。他连忙跪下，“都是臣弟一时糊涂，和班清清无关。”
  “呵”，盛谦一脚踹向盛洛的胸膛。
  盛洛跪倒在地，捂着心脏，咳嗽不已。
  盛谦见他这副柔弱模样，心中更气，仍想踹。
  但床上细微的动静，引起他的注意，班清清翻了个身，脖颈也渗出冷汗，显然是难受不已。
  虽然盛谦已经做了决定，但心中总是不愿推进。
  见班清清如此难受，再看盛洛更是哪哪都不顺眼。
  “你知道那药是什么药吧。”
  盛洛磕头认罪，“臣弟罪该万死，只求皇兄惩罚臣弟一人即可。”
  “还真是重情重义”，盛谦眉眼冷峻，“现在清清需要你，朕暂时不杀你。但你别再有些不该有的念头。”
  “谢皇兄不杀之恩”，盛洛心脏本就疼痛无比，现在跪下行礼，又磕头认罪，连连行动后，心脏越发痛，连耳朵开始嗡鸣。
  盛谦的话拉长成嗡嗡的虚音，待盛谦说完后，他才反应过来，“嗯？需要臣弟？”
  什么意思？
  盛谦是人精，一下就看出盛洛的不对劲。
  当他说出这药的药效后，盛洛呆呆愣愣地看向他，“啊？”
  看的盛谦心头烦躁。
  随即他就想通，这药本是太后交给盛洛来下给他的。
  太后想在盛洛面前保持慈母风范，恐怕不会轻易说出实情。
  盛谦一把拽住盛洛的领口，几乎是拖到床边。
  待到班清清身边时，他的动作陡然轻缓。
  “乖，很快就不痛了”，他轻轻摸着她的头，随手掏出一张帕子蒙住班清清的眼睛。
  他转而面对盛洛时，眉眼再次冷峻，“不准出声，不准过界，不准...”
  见盛洛懵懵懂懂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猛地踹一脚，将他踹上床。
  “一个时辰后，恢复原样”，说着这话时，盛谦嘴唇微微发抖。他几乎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情，只一声声闷响从心中发出。
  他抬步就走，伸手一解，帷帐落下。
  而盛谦走到门口，一路吹灭烛火，密室陡然暗下，只剩门边的一盏灯，隐隐散着光晕。
  盛谦关上门，坐在门口，目光呆呆地看向奏折。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只要清清好便好。
  嗯。
  他如此安慰自己。
  且既然瞒不住，那他就要公开班清清的身份，给她最盛大的婚嫁。
  也成为她最名正言顺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