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帝?将军?小狗罢了21
作者:小汪水水
他发现,哪怕班清清毫无根据地说要踏遍大雍的领土,可此时自信骄矜的她,是他从未触摸过的太阳。
格外耀眼,又格外吸引人。
“你嫁给我,我带你踏遍大周的土地”,班新野道,“将盛谦和盛洛捉住,依旧当你的奴仆,不好吗?”
班清清嗤笑,一脚踹上他的胸膛,“你算什么?你不过是大雍的一条狗。”
班新野有种摘下面具,以示身份的冲动。
但随即想到两人之间犹如仇人的事实,他落在面具上的手僵住。
“再说”,班清清道,“你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说不定丑恶如鬼,本宫最重颜色,怕见着你想吐。”
这对班新野来说没什么杀伤力,毕竟他知道自己长相过人。
他只盯着班清清,再次郑重道,“机会只有一次,你别后悔。”
“不知道的以为你将皇位捧到本宫眼前,要本宫坐上呢”,班清清面露不屑,“没人在意你的机会,知道吗?”
...
谈话不欢而散。
班新野捏紧假死药,心中本该气的,气她不识好歹,明明能回大雍却不回去。气她不在乎自己为她做的一切...
但他心中又有种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班清清就是该这么难搞。
还有点放任,想让她尝尝苦头后,再回来找他。
所以他依然将准备吩咐下去。
几日后,是太后的生辰,是个好时机。
这边,盛谦派大监去找钦天监,合两人八字。
得到‘岁在鹑火,今查八字得井木犴宿照命,正应天孙织女渡河之期,当主司掌璇玑、协理阴阳。’
这表明班清清将来会‘辅佐中宫’,能承担皇后之能。
盛谦挑了挑眉。她来辅佐中宫,那恐怕后宫就成她一人的‘一言堂’了。
此时,皇后身边的太监前来通传,太后身体不舒服。
盛谦的笑容滞住,“朕又不是太医,找太医去瞧便是。”
太监小心道,“太医言此乃常年忧思过重,郁结在心所致。”
盛谦面色冷淡,捏着手上的玉扳指。
就见太监猛地跪下,止不住地磕头,“奴才知道陛下不愿听,但太后娘娘时时念着您,经常食不下咽。每天早上起来,枕头都是湿的,只是在强撑着。您回来后,太后娘娘不知道有多开心...”
所以呢?
所以他被父母背叛,送去当质子,受尽苦楚后,回来还要考虑安慰他人?
比起班清清,实则他更恨他们。
有血缘关系的抛弃,才更让人痛苦。
“太后娘娘因思念您,瘦了一大圈。日日跪在佛前祈祷平安健康,膝盖现在遇到下雨天还日日疼痛...”
盛谦淡淡瞥了眼下面跪着的太监,“你年纪不大,知道的事情倒是挺多。”
“这都是奴才的肺腑之言”,他嗑在地砖上,十分用力,额头已经嗑出血来。
“是吗?”盛谦语带笑意,眼神却极为冷漠,“那朕不得不奖励你奴才的忠心之举了。”
太监额头冒出冷汗,人人都知当今这位是笑面虎,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拖下去,杖责八十”,盛谦轻描淡写。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太监不停求饶。
却被护卫拖走,大监盯着行刑,见太监血肉模糊,心中微微叹气,‘明知当今的性子,却还拿大,在皇上面前对太后表忠心,你不死谁死。’
这边,盛谦心中冰冷。
但想知道太后到底想弄什么幺蛾子。
在太后第三次遣太监来后,盛谦敛眉去了。
按惯例,皇帝每日上午都得向太后请安。
但他上位后,从未做过。
且后宫内,除了太后太妃,先皇其他妃子美人等,都被他遣入别宫。
盛谦有理由怀疑,太后可能是太闲,才总是找他。
寝殿奢华,处处摆放着精巧瓷器。一步入殿内,清凉无比。两处房角同假山般高的冰块引人注目。
丝丝凉气清润着殿内,盛谦不明白太后有何不满足的。才刚初夏,就放上冰块。
而他刚去大雍时,盛夏都住在狭小闷热的殿中,身上闷出一层痱子。之后到班清清殿中当值,每日睡在外殿地铺上解了闷热。
等等,这样看来,曾经去班清清殿中,倒不是并无好处。
且班清清虽人刁钻骄纵,但吃的从未苛刻他。她吃不下的饭菜,就随手赏给他。
比他之前住在质子殿中的吃食待遇还要好,他再未饿过肚子。
盛谦眼中的坚冰渐渐融化。
这时,他已步入内殿,就见太后头上搭着一张帕子,靠在床上,面色红润。
见他来了后,连忙睁开眼,“皇儿!”
盛谦请安后,坐在大监搬来的凳子上,“母后如何?太医怎么说?”
“皇儿来了,母后的病就好了一大半”,她面色慈爱,伸出手握住盛谦的手,“太医能说什么,不过是查不出,就说将养着。”
触上的手指温热,盛谦蹙着眉头,微微收拢手指,但没有收回。
“那便好生将养着”,盛谦此时本该走的。但不知是那太监一番话有些微触动,又或是想到班清清曾经对他的不错,让他怀疑曾经是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所以一些好他没接受到。
盛谦的目光落在太后被子中的膝盖上,“近来天气湿润,似是梅雨将临,母后的腿感觉如何?”
“老毛病了”,她笑道,“不过皇儿关心,这腿啊,突然就松快几分...”
见太后一成不变的笑颜,柔和嵌在眼中,仿佛如何都不会变,同他小时候一样。
但这样的人,却毫不犹豫地将他送去大雍当质子。
且曾在盛洛要接回他时,百般阻拦。
他回来后,直接将茶壶砸他额头上,让他不要争皇位,那是洛儿的。
面色狰狞,眼眸冷漠。
更是在与淑太妃争夺皇位时,想以他的死来陷害大皇子,幸而他命大躲过。
当时他心痛质问,为何都是她的儿女,且他小时候曾被她百般疼爱,为何如今却天差地别。
她冷漠地一言不发,看他的眼神含着悲悯和不屑,如同看蝼蚁一般。
他曾以为她眼中柔和的目光只是他幼时的幻想。
但...
此时,一双娇纵跋扈、高高在上的眼闯入他眼中。
她很坏,但坏的很真实。
她不会笑里藏刀,也不会口蜜腹剑。哪怕现在她成为和亲公主到大周,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盛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从一人的坏上,对比出另一坏人的微微好处。
他有这么贱吗?
母后拍着他的手,寒暄过后,双眉微蹙,忧心忡忡道,“皇儿,母后知道你对大雍公主心有所属。
但如今你后宫空悬,若只迎大雍公主一人入后宫,她毕竟是敌国之人,不适宜掌中宫大权。若不然?”
心有所属?
盛谦不仅微嗤,太后是老糊涂还是疯了。竟不知他在大雍的过往,曾被班清清各种欺辱吗?
他的心绪因着‘心有所属’而起伏不定。
呵?他?心有所属?
荒谬!
但很快,在他接过太后递来的名单时,他勉强压住浮动的心绪。
不由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太后明明知道他对班清清的不满,却借此说反话,类似于用激将法,想让他广开后宫。
名单上不仅有三个人名,连她们的妃位都写的明明白白。
李听雪为皇后,郑妍儿为皇贵妃,黄雪为妃。
这郑妍儿就是太后的母家郑家的女儿。
盛谦未登上皇位前,就听盛洛吐槽过,太后想将郑妍儿嫁与他。
但盛洛想娶自己喜欢的,所以一向乖顺的盛洛,跪在太后寝殿前两天两夜,只为让她收回旨意。
现在,太后又想让郑妍儿嫁给他。且还处在中间位置,不扎眼,又是高位分。
“郑妍儿是郑家嫡女,身份地位不差于李听雪,让她为皇贵妃,是否太过委屈?”
“哦?”太后眼睛微亮,不过她城府深沉,只那一瞬,又瞬间压入眸中。
她面色如常地笑道,“雪儿和妍儿都同你青梅竹马长大,只不过你幼时同雪儿亲近些,再加上雪儿的才女之名传遍大周。本宫以为皇儿会更更想娶雪儿为后。
不过确实,妍儿从小也饱读诗书长大。不过家教传统,不愿出头露面。实则才名闲情皆不亚于雪儿的。”
“是啊”,盛谦淡淡道,“不过儿臣幼时同雪儿说过几句话,算不得亲近。比起儿臣,洛儿更与妍儿亲近。不若儿臣做主赐婚,将妍儿嫁与洛儿为正妃,可好?”
太后的笑意僵在脸上,“本宫也曾觉得两人不错,但洛儿心野,不愿...”
“朕也不愿”,盛谦面色冷淡,松手,名单飘飘扬扬,落到被子上。
“看来母后无事,儿臣告退。”
临走时,盛谦走入寝殿旁边的小佛堂。
佛堂里香烟袅袅,可却没有一丝人气。连那佛经都收拢着,并未有翻阅痕迹。而那蒲团,更是崭新如故。
果然是骗人啊。
盛谦顿时对自己刚才赐死那太监没了异议。
胡编乱造的人就该死。
他捏着佛经,“太后寿辰在即,比起为朕操心,更应潜心礼佛。将这佛经交由太后,若太后能抄八百八十八遍,定能延年益寿,得天护佑。”
“是!”大监答道。
“等会传旨,此乃太后寿辰,不应太后主持,且太后这些时日需潜心礼佛,此事便交由未来的德妃。”
这下,连处事不惊的大监都微微睁大眼睛,“皇上,此事是否不合规范。且德妃初来,并不懂大周规矩。”
“那就由淑太妃为主,德妃辅佐主持”,盛谦一锤定音。
淑太妃是太后的死对头,曾简在帝心,差点推大皇子夺得皇位。
这...皇上到底想干嘛?
听到此事的太后,气得砸翻了殿内的瓷瓶。
她撕毁佛经,纸如雪花般飘了满殿。
“逆子!逆子!从生他那天,本宫差点从鬼门关走过,就知他生来就是克本宫的!”
“太后,那游园会还办吗?”太监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啪!”
太后气不顺,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办什么办!”她今日提出那三人,并不认为盛谦就会同意迎娶。但她以为盛谦至少会维持表面温和,拒绝后,让她提出下一个要求,就是办游园会。
寿辰通常是下午傍晚举行。
那上午就邀请各家小姐办游园会,欣赏奇珍异草,开诗会。
也让盛谦看看这些莺莺燕燕,动心动心。
而她的秘密武器也藏在这些官家小姐中,郑家的小姐有四个,除了郑妍儿外,还有三个各有千秋、眉毛非凡的女子。
她就不信盛谦不动心。
但谁知盛谦竟如此撕了脸面。
“好好好”,太后胸膛起伏,气都喘不匀,喃喃道,“那就别怪本宫了。”
她吩咐道,“去传洛王。”
另一边,拿到主持太后寿辰圣旨的班清清,轻轻皱眉。
这盛谦到底是有多恨太后,竟然让淑太妃和她去主持寿宴。
哪怕她才来大周皇宫不久,也听闻淑太妃和太后的恩怨。
他此举,不就是想要她搞砸嘛。
班清清没有兴趣背锅。
反正她辅助,那她就‘如上。’
淑太妃所说的一概点头;要决定的事情一概交给淑太妃;她的签名和牌子是不给的。
主打一个不主动,不负责,不背锅。
幸而淑太妃的大皇子被贬为庶人,她虽同太后不合,但也不敢明目张胆使坏。
所以这些日子,班清清虽早出晚归,但总体轻松。
这日,是太后的寿辰。
班清清因着是寿宴负责人之一,早早就要起床准备。
她打着哈欠,心里将盛谦骂了百八十遍。
因这次寿宴盛大,邀请文武百官携家眷,事情繁杂,工序繁多。
而她撑着头,在一旁摸鱼。
快到寿宴开始时,却突然得知花须酒,乃为西南的附属国奉上的美酒不够。
只见淑太妃惩罚偷酒喝的太监后,又有条不紊地安排三品以下的换成另一款美酒。
随着文武百官逐一落座,盛谦同太后落座,寿宴正式开始。
丝竹乐响,众人齐齐祝太后寿比南山,官员们一个接一个送上贺礼。
...
随着乐宫上扬表演歌舞,祝寿总算走了一大半,终于可以吃饭喝酒。
班清清正想尝尝那花须酒是何味道,抬眸就见盛洛魂不守舍,目光漂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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