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谢屹川：我哪点比不上他

  空气仿佛在谢屹川转头的瞬间凝固了。

  他倚在窗边，玄色的衣袍几乎与身后灰蒙蒙的天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张脸，苍白俊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却又透着一种玉石般的冰冷与易碎感。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静静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叶鹿汐。

  那目光，不像贺朝楚那般带着滚烫的侵略性，而是像某种冰冷滑腻的蛇类，缓慢地缠绕上她的脖颈，带来一种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叶鹿汐只觉得后背的寒毛瞬间全部立起，手脚冰凉。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了多少？！

  终于，谢屹川动了。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般怒气冲冲地兴师问罪，也没有如同贺朝楚那般孟浪地直接靠近。

  他只是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朝着叶鹿汐，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来。

  他的步伐很轻，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像踩在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直到距离叶鹿汐仅剩一步之遥，他才停下。

  他没有触碰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刚才“反撩”贺朝楚时，不小心碰到对方胸膛的那只手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叶鹿汐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方雪白的、带着冷冽松香的手帕，动作轻柔地、细致地，开始擦拭叶鹿汐那几根纤白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根，一遍又一遍，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极其肮脏、令人难以忍受的污秽。

  他的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在拭擦上好的玉石，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

  可偏偏，被他擦拭着手指的叶鹿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被他触碰的皮肤瞬间窜遍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脏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小鹿儿，你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叶鹿汐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看似轻柔、实则如同铁箍般的手指牢牢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我……”她想辩解，想说那是为了恶心贺朝楚，想说她根本不是故意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而谢屹川也没有给她机会。

  他抬起眼，那双墨玉般的眸子终于对上了她的眼睛，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恐惧的平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扭曲的苦楚。

  “我都看见了。”他轻轻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看见你对别人笑，看见你碰他，看见你……撩拨他。”

  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温烫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小鹿，你不乖。”

  “这些你都未对我做过，你为什么要对他做？还是你看上他了？”

  “我哪一点比不上他的，你说，我改。”

  他的指尖，依旧在慢条斯理地、一遍遍地擦拭着她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偏执的、仿佛要将别人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彻底抹去的疯狂。

  叶鹿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完美却冷硬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片压抑着风暴的平静海面，一股巨大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

  这不是愤怒，这是比愤怒更可怕的、源于极致占有欲的、优雅的疯狂。

  他甚至在说完这些话后，还对她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苍白而美丽，却像开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带着致命的危险。

  “没关系，”他松开她的手，将那方已经变得微皱的手帕随意丢弃在一旁，仿佛丢弃什么垃圾。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令人胆寒，“这次，我亲自来教你。”

  “教你……什么叫‘听话’。”

  叶鹿汐想出声，可谢屹川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声的、绝对的掌控感和危险气息，让她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鹿汐僵在原地，看着谢屹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然而，就在谢屹川那带着偏执占有欲的“教导”话语落下的瞬间——

  叶鹿汐，先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退缩，没有试图辩解，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小鹿眼里，第一次在面对他时，没有茫然，没有逃避，反而沉淀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又混合着一丝狡黠。

  她微微歪了歪头，唇角竟也学着谢屹川那样，勾起了一抹极淡、却与平日懵懂截然不同的弧度。

  然后，在谢屹川微怔的目光中，她将他刚刚对自己做的、以及自己刚才对贺朝楚做的那一套，重新、且更加熟稔地，用在了他的身上！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有了方才“实战”的经验，这一次，她的动作少了些生硬，多了几分刻意为之的流畅。

  她没有去碰他的手，而是直接伸出那双白皙纤巧的手，一手轻轻按在了他紧实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缓慢而刻意的挑逗，指尖如同羽毛般，轻轻滑过他的下颌线，最终，用食指和拇指，极其轻佻地、却又带些的力道，挑起了他那线条分明下巴！

  谢屹川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的情绪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荡起难以置信的涟漪。

  他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反应。

  但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