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谢屹川的秘密
作者:疯狂不倒翁
叶鹿汐继续装傻,什么玩意,听不懂,听不清,她暂时失聪了。
然而,今天的谢屹川似乎真的喝多了。
往日里,只要她保持沉默,他多半会放弃追问。
可今夜,见她依旧像只紧闭蚌壳般不回应,谢屹川竟低低哼了一声,手上骤然用力——
天旋地转间,叶鹿汐被他强硬地掰着肩膀转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被分开,被迫以一种极其羞耻且危险的姿势,跨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叶鹿汐:“!!!”
危!危!危!
以她阅话本子无数的“渊博”阅历,这个姿势简直是擦枪走火、霸王硬上弓的标准起手式!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枕头下常年备着的蒙汗药,直接把这失控的家伙给药晕了了事!
谢屹川却仿佛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的僵硬。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交织,然后缓缓地、如同某种大型犬科动物标记领地般,磨蹭着她的脸颊。
他微微后仰些许,睁着那双因酒意而显得比平日更加深邃迷蒙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委屈的执拗:
“小鹿儿不回应我……是还不愿意原谅我吗?”
叶鹿汐心里猛地一咯噔!
那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屹川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着酒香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脸庞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小鹿儿,你知道吗?”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因紧张而抿紧的唇瓣,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的锐光,“你装傻的样子……是最可爱的。”
叶鹿汐内心疯狂呐喊:喂!不带你这样的!暗人不说明话!你怎么还带反着来的?!
他却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继续用那种肯定的、而非疑问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
“其实……你都知道、看到了,对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叶鹿汐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知道什么?
不!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谢屹川的父亲,那位长年镇守边关的镇国将军谢淮山,与他母亲并不是如传闻般伉俪情深!
她也不知道他那位风华绝代的母亲,或许并非单纯病故!
她更不知道……他父亲谢淮山心中真正藏着的、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竟然是当今皇后,他的亲妹妹,谢清舒!
她甚至不想知道文臣世家谢家出了一个谢淮山大将军,长年镇守边关不回京是因为他不想看着爱人和别人生儿育女。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皇后娘娘不爱她的丈夫景和帝,爱的是她的哥哥,谢淮山谢将军。
这个秘密像一团巨大的、危险的阴影,一直压在她的心底。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不敢深想。
所以,咱就别提了好吗?谢大人。
然而,谢屹川却并不想就这样含糊地揭过。
今年的今夜是不同的,秦青陌终于被他弄走了,他筹谋了多年,终于把她的婚约搅黄,她的名字不再和另一个男人捆绑在一起。
如今她合该就是他的了。
而他也铁了心,要将横亘在他们之间、那最深最重的一道阻碍,亲手血淋淋地撕开。
他迷离的眼神变得痛苦而遥远,陷入了那段他不愿回想,却刻骨铭心的记忆里。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忏悔的颤抖:
“那时……我只想要保守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件事……我慌了,怕极了……”他收紧手臂,仿佛这样才能从怀中人身上汲取一丝勇气,“所以……我就做出了那个举动……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
年少的他,那双尚且稚嫩却已蕴含力量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小女孩纤细脆弱的脖颈。
父亲教诲在耳边回响:“屹川,记住,在这吃人的地方,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那几年年,宫里陆陆续续“病逝”了好几位皇子公主,再多一个不起眼的、不受宠的八公主,似乎……也不会掀起太大风浪。
他看着身下女孩原本白皙的小脸逐渐涨红、发紫,那双总是清澈懵懂、如同林间小鹿般的圆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痛苦和……让他心脏骤缩的绝望。
他的力道,不知不觉地……松了。
他动摇了。
其实,在所有皇子公主中,他最喜欢这个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妹妹。
她不像别人那样用异样或算计的眼光看他,她总是安安静静的,眼睛是最干净纯粹的,像一个精致又乖巧的瓷娃娃,莫名让他觉得心安,想要靠近。
他当时……其实想说的是:‘只要你能答应我,永远不说出去,我……我可以不杀你的。’
他还未来得及将这妥协的话说出口,她就被人及时发现并救走了。
而如今,他不会再让这样阴差阳错的事情发生了。
谢屹川深深地望进叶鹿汐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要透过这层伪装,看到她的心底去。
他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乞求:
“小鹿儿……原谅我好不好?”
“你信我……我发誓,再也不会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叶鹿汐听着他从未有过的乞求语气,心中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为什么要保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在静谧的等待中,她很想直接怼回去:兄弟,喝多了就回去睡觉行不行?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
但最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种抽离的冷漠:
“我原谅你。”
她顿了顿,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他,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那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了?”
她口中的“放过”——远离她,她继续当她默默无闻的自闭公主,他继续做他权倾朝野的御史,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两不相欠。
此言一出,谢屹川周身那因醉酒和激动而有些外放的气息,骤然一变!
他眼中那层迷蒙的醉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沉无光的晦暗。
他凝视着她,刚才那份脆弱、乞求、甚至带着一丝疯癫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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