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永远的五哥、皇姐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铺路，做最关键的证人。

  有叶鹿汐这个“目击者”在，既能坐实陈明生企图下药玷污公主的滔天大罪，又能预防陈家狗急跳墙，反咬一口，污蔑是叶煜脩与公主有私情而殴打陈明生。

  叶鹿汐的证词，明面上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全她和叶煜脩的“清白”。

  二来，此事一旦闹大，父皇必然震怒，选驸马之事定然会暂告一段落，这就能为她自己争取到宝贵的时间，不必立刻被逼着嫁人。

  想通这些关窍，叶翎汐心中暖流涌动。

  她挣扎着，想要从叶煜脩怀里站起来，双腿却还有些发软。她看向叶鹿汐，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小八，皇姐知道……接下来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五哥的身份……这件事关乎太大……能不能求你……”

  “翎汐！”叶煜脩打断她，将她更紧地搂住，不让她起身。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可。该由我来。”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竟直挺挺地朝着叶鹿汐跪了下去！

  “小八……”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恳求，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换作从前，我孑然一身，或许不会太在意这个身份，是走是留，都无所谓……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他深情地望了叶翎汐一眼，再看向叶鹿汐时，目光无比坦诚：“如今，我是翎汐的男人。我要对她负责，我想与她堂堂正正地共度一生。所以……小八，五哥求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清晰：

  “求你，帮五哥保守这个秘密。只要你能答应，日后……即便是做牛做马，五哥都愿意！”

  叶鹿汐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一跪一站、状如一对被命运捉弄的苦命鸳鸯的男女。

  哦，不对，以他们这尴尬的身份和处境，说他们是苦命鸳鸯，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不过……

  她歪了歪头，心里嘀咕：这气氛……是不是有点过于苦大仇深了？她又不是什么拆散良缘的恶毒反派……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先指了指叶煜脩，又指了指叶翎汐，最后指向自己，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纯真：

  “你，是五哥。”

  “你，是皇姐。”

  “你们……对小八都很好。”

  她顿了顿，看着他们，问出了最核心，也最简单的问题：

  “那……日后，你们还是小八的五哥和皇姐吗？”

  叶翎汐和叶煜脩皆是七窍玲珑心，瞬间就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叶煜脩眼眶骤然一红，鼻尖发酸，狠狠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永远都是！”

  叶翎汐更是破涕为笑，眼中闪着泪光，语气无比肯定与温柔：“傻瓜，无论我的身份如何转换，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叶鹿汐，永远都是我叶翎汐最疼爱的皇妹。”

  得到这斩钉截铁的承诺，叶鹿汐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她歪了歪头，轻松地说道：

  “那……这就够了呀。”

  只要无论日后发生什么，风云如何变幻，五哥依然是那个会护着她的五哥，皇姐依然是那个会疼她的皇姐，他们待她的心意不变，这就足够了。

  很多人都说，景和帝的这几个子女，关系难得地和谐。

  只是世人不知，这深宫之中，不和谐的那几个，早就“夭折”了。而那其中，未必没有他们几人各自出力的手笔。

  毕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真心待她好的人，屈指可数。

  而眼前的五哥和皇姐，是为数不多的几个。

  她是真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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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正如叶鹿汐所料，她这位皇姐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几乎在他们刚刚达成默契不久，几艘看似普通、与渔家小船无异的舟楫，悄无声息地靠拢了这艘华丽的画舫。

  船上的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登船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们沉默寡言、专注、分工明确——有人迅速开始清理甲板上陈明生吐出的血迹和挣扎的痕迹，有人检查并利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对破碎的窗口进行简易而有效的修复，力求在靠岸前恢复大体原貌。

  整个过程高效得令人咋舌。

  叶煜脩看着地上昏迷的陈明生，似乎仍觉得不解气，又上前不轻不重地踢了两脚，动作麻利，眼神冰冷，毫无怜惜，仿佛在踢一袋垃圾。

  叶鹿汐：“……”

  她好像听到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了。

  五哥这醋劲和怒火，后劲可真足。

  叶煜脩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用气音悄悄地问：“小八你是怎么发现，我…就是…那个…不是他……”

  这问题简单，叶鹿汐早就想好这个答案。

  她举起模拟拿着一个牌子的手，立刻做出一个哭的表情，然后又表演了一个抽抽搭搭的小哭包表情，最后表情一收，面无表情：“假山，曾经是我的秘密基地。”

  叶煜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绿，“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还有，我没有这样哭。”

  “哦。”叶鹿汐很给面子。“我也就碰见过五六七八九十次而已。”

  叶煜脩：“……”好气，但不能打，怎么办。

  叶鹿汐心里比个耶，真真假假掺和着说什么的，最好忽悠了。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高效的“清理”现扬，心情有些复杂。

  她认得出来，这些人行动间带着一股草莽的利落与狠劲，绝非规行矩步的宫中侍卫，更像是……混迹江湖的亡命之徒，或者，更可能的是，皇姐那位富可敌国的外祖麾下，专门负责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麻烦”的影子力量。

  叶鹿汐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庆幸，自己刚才识相，没有仗着知道点秘密就不知好歹地得寸进尺。

  瞧瞧她皇姐这暗地里掌控的力量，啧啧啧，简直能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