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冥婚5

  “我的新郎......”

  柯寻念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喃喃重复自语，似乎都没明白这话语中的意思。

  男人轻飘飘地走到柯寻念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他缓缓抬起手抚在女孩脸侧，声音清冷而蛊惑：

  “对，我的名字叫......，是你的新郎。”

  男人的声音有些朦胧飘忽，柯寻念没有听清，但她像是被下了降头了一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是不停重复着男人的话。

  ......

  最后，男人看着疲惫不堪的女孩，带着气音轻笑道：

  “我说过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夜很深，外面的露气更浓，静谧的夜晚被一层白雾笼罩。

  等到柯寻念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凌晨了，比昨天醒得稍早一些，屋外的公鸡还没有开始打鸣。

  柯寻念神色复杂地坐在竹床上，双手紧紧揪住被子，纤细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昨夜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还有存留，但一觉醒来，衣衫完整，身体也没有异样，根本没有任何被......过的迹象。

  昨夜的记忆说不上是清晰还是模糊，她记得那人的脸，和棺材里睡着的那位一模一样。

  还记得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令人面红。

  但她却不记得一切是怎么开始，又是何时结束的。

  就像梦一样，永远说不清开头也说不清结尾。

  柯寻念小心翼翼起了身，秉着呼吸慢慢朝那口棺材走去，又踮起脚飞快瞥了一眼。

  那人还静静地睡在里面，分毫未动。

  是呀，死人怎么会动。

  难道是她昨晚看了那人的脸后就做梦了，还是这样羞耻的梦？

  可还没等柯寻念好好想清楚，李妈便随着鸡鸣声打开了锁。

  柯寻念了然，到了该和婆母请安的时候了。

  和昨天如出一辙，吃完早饭，婆母就先行离开了屋子，柯寻念也无所事事地在院子里闲逛。

  只是今天，她在闲逛中夹杂了很多思绪。

  因为昨晚的那个梦，柯寻念已经承认了那是个梦。

  毕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那不是梦。

  但柯寻念总有一种隐隐的，说不上来的不安感......

  直到大约辰时，柯寻念刚打算去后院看看时，家里来了一些人。

  他们径直走到堂屋，柯寻念好奇地跟了上去。

  那些人沉默地将一直摆在一旁的棺盖抬起搁置在棺材上，从棺材的尾部缓缓往前推动，直到那个人的脸被彻底遮住。

  随后那群人抬着棺材便出了门。

  柯寻念知道，他终于是要入土了。

  依他们这的习俗，如果没有后代的人去世了的话，连敲锣打鼓都是不允许的。

  所以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

  柯寻念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动作，直到屋子里又只剩她们三人。

  今天的婆母罕见地露出了像人类的一面——她哭了。

  前几天，她除了吃饭就是休息，连说话都像是吝啬鬼一般不肯多说一个字。

  柯寻念没有在她那张脸上看到一丝笑脸，或者稍微称得上和善的表情。

  听着婆母哀哀的哭泣声，柯寻念心中没有过多的感受。

  但真要说起来，她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终于入土为安了，这也意味着她不需要每夜和她的“丈夫”同睡一间房了。

  她肯定是因为一直睡在灵堂，才会做那样荒唐的梦！

  一个大活人每晚都要和尸体共处一屋，任谁都会神经紧张。

  眼见棺材被抬出了家门，柯寻念感觉这两天一直都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放松了些许。

  但在婆母面前，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想扮作一个乖乖听话的儿媳，然后寻找机会，逃离这里。

  刚准备转身回去时，余光却突然扫到之前见过的那只黑猫蹲在门口，金黄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柯寻念。

  隔着几米远的空气，那道视线仿佛看穿了她。

  然而没过几秒，那只猫就“喵”了一声，竖着尾巴，懒洋洋地走开了。

  柯寻念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她的胆小，也笑她的疑神疑鬼。

  婆母还在哭泣，作为儿媳，她总归是要劝慰几句。

  柯寻念朝着坐在椅子上不停拿手帕拭着泪的婆母走去。

  婆母的口中不住低声念着：“凛郎，我的凛郎儿......”

  柯寻念的步伐越来越慢，突然，她的脚步刹住，脑袋像是被一道银光穿过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

  昨晚有些朦胧的记忆，此刻却在柯寻念的脑海里清晰地重演了一遍，

  他说：

  “对，我叫施凛，是你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