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章 洛杳想撇清关系
作者:酥糖奶油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昨夜记忆中的味道重合,让她心跳如擂鼓。
“摔到哪里了?疼不疼?”裴鹤清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眉头微蹙,目光仔细地扫过她被浴巾包裹的身体,语气是克制的冷静,但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关切却没能完全藏住。
洛杳下意识地把浴巾裹得更紧,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直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没……没事,不疼。”
手肘和膝盖的痛感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的狼狈,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此刻心理上的窘迫和紧张更让她无所适从。
裴鹤清看着她的反应,眼神微暗。
他站起身,去取来了医药箱。
“手肘和膝盖破了点皮,需要处理一下。”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洛杳连忙拒绝,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棉签,指尖却在触碰到他微凉皮肤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裴鹤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她,目光深邃:“你自己不方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人反感。
洛杳僵在那里,看着他重新蹲下,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轻柔却精准地擦拭她手肘上破皮的地方。
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微微的刺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沉默和尴尬。
洛杳觉得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也必须要表明自己的立扬。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刻意用一种疏离而客气的语气开口,眼睛却不敢看他,只盯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手:
“裴先生,昨天晚上……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是我太不小心了,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
她顿了顿,感觉脸颊烫得厉害,硬着头皮继续,“我……我中药了,意识不清,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如果……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或者……造成了什么困扰,我真的很抱歉。”
她刻意强调了“中药”和“记不清”,试图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归因于药物作用下的意外,并划清界限,暗示那并非她的本意。
裴鹤清擦拭伤口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他没有立刻回应,直到将她的手肘和膝盖都仔细处理好,收起医药箱,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不必道歉。”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被下药,你是受害者。”
他的话语让洛杳微微一怔,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裴鹤清注视着她,继续道,语气沉稳而郑重:“在这种事情上,无论缘由如何,舆论和世俗的眼光,对女性总是更为苛刻。吃亏的更容易受到伤害的,永远是女方,所以,你不必觉得抱歉,或者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昨晚的事情,我会负责。”
“负责?”
洛杳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一样,猛地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不用!裴先生,真的不用!昨晚只是个意外,我们……我们都当没发生过就好!我不用你负责!”
开什么玩笑?
让他负责?
因为一扬阴差阳错的意外,就要绑定在一起?
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接受。
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太多的交集。
裴鹤清看着她急切撇清关系的样子,眸色深沉了几分,语气听不出喜怒:“当没发生过?”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洛杳被他看得心慌,强自镇定地点头:“对,就当是一扬梦,醒了就忘了,我不会纠缠你的,裴先生请放心。”她甚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洒脱。
“我并没有担心你纠缠。”
裴鹤清淡淡地打断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外壳,“我只是在陈述我的决定和立扬。”
“可是我不需要。”
洛杳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有能力对自己负责,昨晚谢谢你救了我,也……也谢谢你……帮了我。”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颊绯红,“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就好。我不会说出去,也请裴先生……”
“帮你?”裴鹤清忽然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眸,声音低沉而危险,“洛杳,你确定,昨晚我只是在帮你?”
他靠得太近,清冽的气息完全将她包裹,昨夜那些模糊却炽热的记忆碎片再次攻击着她的大脑。
洛杳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猛地向后仰,拉开距离,语气带着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狼狈和强装的强硬:
“不……不然呢?难道裴先生还想说,你是心甘情愿的吗?如果不是我中药,你那样……那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怎么会……会……”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裴鹤清直起身,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有探究,有深沉,还有一丝洛杳看不懂的暗涌。
“昨天晚上中药的是你,不是我。”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继而淡淡道:“衣服在旁边,你先换好,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床头,我让人准备了吃的,你在房间里用,或者去餐厅都可以。”
他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与冷静,仿佛刚才那段带着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
“昨天晚上你在我的地盘出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还有事要处理,晚点回来。”他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卧室,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洛杳一个人,以及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看着关上的房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却感到一阵莫名的虚脱和……失落?
他们刚才的谈话,看似说了很多,实则毫无进展。
她拼命地想划清界限,他却固执地提起“负责”。
她试图将一切归咎于意外和药物,他却似乎……并不完全认同。
这根本就是谈了个寂寞。
强烈的想要逃离的冲动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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