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阿杳姐姐……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强大的占有欲。

  两人在幽暗的巷口又待了一会,直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渐渐平复。

  “回去吧。”

  傅南洲终于松开了她，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颂，看着她还有些红肿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你明天还要录制。”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马路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洛杳一路无话。

  傅南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她就会她就会消失不见。

  车子再次停在那裸香樟树下。

  洛香解开安全带，“我回去了。”

  “嗯。”

  傅南洲看着她，“早点休息。”

  洛杳推开车门下车，加快脚步走进了进去。

  傅南洲在车里待了许久才离开。

  *

  洛杳因为晚餐时尝了不少当地特色的辣味菜肴，又出去吸了冷风，半夜被渴醒，喉咙干得发疼。

  怕吵到别人，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件外套，摸黑走向一楼的厨房，想去倒杯水喝。

  她刚走进厨房，摸索着找到水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睡意的声音。

  “你也醒了？”洛杳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只见祁雾正靠在冰箱门上，手里拿着一瓶冰水，似乎也是刚下来的。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少了白天的张扬锋利，在月光下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还有慵懒的脆弱感？

  但下一秒，这种错觉就消失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洛杳笼罩其中。

  厨房的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一步，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个过于亲密且充满压迫感的范围。

  洛杳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抵在了冰冷的料理台上，无路可退。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

  “祁……祁老师？”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干渴而有些发颤。

  祁雾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

  这个距离，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卷翘的睫毛和那双此刻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慌，夹杂着探究、不满、以及一种她看不懂的……委屈。

  忽然，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一种固执的、少年人般的质问。

  “洛杳，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

  “……”

  洛杳听完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见她瞪大眼睛不说话，祁雾像是得到了某种验证，心里的委屈和火气交织着涌上来，语气更加冲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种不管不顾的意味：“我就这么让你讨厌？碰你一下你躲得比兔子还快，跟你说句话你也爱搭不理，我对你笑你也当没看见？”

  他越说越气，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像一只被惹急了却又不懂如何正确表达的大型犬，只能笨拙地用这种方式发泄着自己的不解和郁闷。

  “是不是换成谢舟……或者别人那样对你……”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酸意，“你就不会躲了？你就会对他笑了？你就会……高兴了？”

  最后三个字，他问得声音低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忐忑。

  那双总是盛满慵懒和傲气的桃花眼，在此刻的月光下，竟显得格外认真，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

  洛杳已经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听着他这番混杂着怒气、委屈和醋意的质问，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月光无声地洒在两人身上，将这扬突如其来的对峙，照得清晰无比。

  祁雾的质问和骤然逼近的气息让她无所适从。

  “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微弱，眼神躲闪，试图从他手臂下的空隙溜走，“祁老师，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不太熟，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不熟？”

  祁雾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和不信，“那你跟其他人就熟了吗？凭什么对我特殊?还这么直接地跟我说不熟？洛杳，你这耐心和专注是不是也分得太清楚了些？”

  他并没有让开，反而因为她的闪躲而更逼近一步，手撑在了她身后的料理台边缘，彻底将她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是因为我的粉丝？”

  祁雾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一针见血地戳破她之前的借口，“怕被骂蹭热度？所以你宁可当我是洪水猛兽，连一个正常的眼神都不肯给我？”

  洛杳抿紧了唇，默认了。

  这确实是重要的原因之一，面对顶流，谨小慎微也是她的生存之道。

  就像身为影帝的谈凛一样。

  祁雾沉默了片刻，那点罕见的柔和脆弱感又浮现出来，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不解和固执取代。

  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

  录制前一晚看嘉宾资料，看到“洛杳”这个名字和那张证件照时，他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是个长得挺漂亮的人。

  虽然娱乐圈不缺漂亮的，但她的漂亮也是他出道这么多年没见到过的。

  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特殊。

  可见到真人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安静坐在那里雕刻时，那低垂的脖颈，专注的眼神，微微抿起的唇，甚至她因为辣而微微吸气、眼角泛红的样子……

  都对他有致命的吸引。

  偏偏她还拼命躲他，那种疏离客气，让他莫名火大，又莫名地……更想靠近。

  “借口。”

  他忽然低声说，语气笃定，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指控她，“如果只是怕粉丝，你现在为什么在发抖？为什么不敢看我？”

  洛杳一惊，下意识抬眼，瞬间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太直白，让她心慌意乱。

  “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祁雾却像是失去了耐心，或者说是被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驱使，忽然改变了策略。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

  “洛杳……”

  “阿杳姐姐……”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蛮横又可怜的语调，“我不管你怎么想，你不许再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