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烟花计划

  至于这么惊慌？

  不过当看到里面林北山的身影后，所有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视频中，林北山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是谁，想必不用进行自我介绍了。”林北山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清晰而冰冷，“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嗯……你们应该还剩下三个多小时。”

  秦岳眉头一皱，三个多小时，什么意思？

  何志华心神一颤，不是……这家伙又要搞什么事？

  李昌河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八点四十六……三个多小时后，也就是十二点……

  林北山：“你们现在应该很开心吧？成功阻止了我们的计划，还杀了我们中的两位成员……”

  众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种开头后面，往往伴随着……

  更为凶猛的报复！

  林北山道：“虽然我很心痛，但我还是要恭喜你们，迫使我不得不将最后的底牌提前祭出。”

  最后的底牌？

  是什么？

  这一刻，无数答案在众人脑海中闪现，但很快又被一一否决。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比较震撼，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视频中的林北山露出一个神秘且令人感到深深不安的笑容。

  会议室气氛瞬间凝重。

  “接下来请容我为大家介绍……烟花计划！”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张江海市的电子地图，上面闪烁着无数个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红点。

  “看到这些红点了吗？”林北山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共有十七万两千三百八十二个，另外，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

  李昌河眉头紧皱，他不明白这些红点代表着什么，但林北山既然称其为最后的底牌，必然不一般……

  会是什么呢？

  正疑惑着，林北山在视频中就给出了答案。

  “这些红点……”林北山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是一个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知道他们对这个世界是否还抱有美好期望，但我可以决定他们的生命。”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月前你们定义为煤气泄露引起的爆炸想必还没有忘记吧？”

  什么？

  李昌河心底一颤，这些人不会都……

  不等他想到，视频中，林北山就给出了答案。

  “没错，这十几万人的身体里，都被植入了那种‘小礼物’，只要我想……”

  林北山语气一顿，抬起手，放置嘴边，

  “嘭——！”

  他模拟着爆炸的声音，嘴唇微张。

  “他们就会像烟花一样炸开！”

  会议室内先是一片死寂，然后一片哗然。

  “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可是十几万人，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没有人能够理解，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为了复仇，可以做到何等程度！何等疯狂！

  李昌河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是一名老刑警，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

  但像林北山这样，视十几万条无辜人命为数字……

  要说之前他还对林北山的遭遇有那么一点同情，但现在……他只感到心底阵阵发寒。

  何志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牙关紧咬：“这个疯子，必须阻止他！”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北山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他们的反应，“在想怎么救他们？拆除？找到信号源屏蔽？很遗憾，对你们来说可能很难，而且时间也不够了。

  烟花深植于他们基因深处，与血肉融为一体，就算你们找到办法……可三个多小时，你们连一百个都取不出来。”

  林北山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所以，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条路，很简单，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把程宝军交给我们，包括死亡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要在规定死亡时间之前交给我们。”

  “第二条路。”林北山笑了一下，他的笑容诡异且深邃，“什么都不用做，看着时间流逝，然后……十二点一过，每过去一分钟，我就会引爆一个‘烟花’。”

  最后，林北山抬手一指。

  “所以，时间不多了，你们是选择……” 他的手指仿佛穿透屏幕，直指每一个观看者的灵魂，“交出名单上的那些人。还是坚守你们那可笑的正义，眼睁睁看着这座城市的街道，被无辜者的鲜血……一分钟、一分钟地染红？”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会议室里，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混蛋！”何志华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夹扫落在地，“他在逼我们践踏法律！

  程宝军就算该死，也该由法律审判！

  更别说那份名单上有些人罪不至死！

  这是胁迫！

  是对我警务人员极大的羞辱！”

  “但那是几十万条人命……”

  李昌河的声音干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几十万条人命，像几十万座大山压在他的心脏。

  每分钟杀一个人？

  这比一次性屠杀更残忍，它是在凌迟所有人的神经，逼迫整个执法系统在道义和现实面前崩溃。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一分。

  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三小时零九分钟。

  “头儿！我们不能妥协！”

  “今天他要用名单上的人换几十万人，明天呢？他会不会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就这是无底洞！”

  “可那是十几万条人命啊！”

  “难道我们要为了一个个本就作恶多端的人，看着他们因为我们‘坚守原则’，而一个个死去吗？”

  会议室里顿时分成了两派，激烈地争吵起来。

  是坚守原则，拒绝交出死亡名单上的人，还是权衡利弊，选择那几十万条无辜人命，选择原则，还是选择人性，这永恒的悖论在此刻被放大到极致。

  “都闭嘴！”何志华猛地一拍桌子，声如雷霆，镇住了所有人。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听着，我们不是在做选择题。我们的任务是：在十二点之前，抓住林北山，解除威胁！”